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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不到我。”顾轻舟笑着重复了一遍,用衣服把手擦干净后去摩挲他颈侧动脉,附在他耳边,“差点忘了,谁让你前任死了呢,起码姓蒋的还会喘气儿。”
咣啷一声,天旋地转,温执意反过来把他压在身下,一把扣住他的脖子,“闭嘴。”
斥资三十购入的马克杯被从桌上扫下来砸碎,原本攥在他手里的酒瓶也倾倒在地,里面剩下的酒液洒在顾轻舟腿根。顾轻舟无暇顾及,温执意手劲不小,他脖子上很快出现几道红痕,他却不去掰开温执意的手,揽住他的腰,强硬地把人往前一拉,迫使温执意趴在他胸口。
“咳,看不出来,你……喜欢,咳咳,这么刺激的。”
脸都涨得通红了,他居然还在笑,侧过脸去嗅温执意的头发。快要喘不上气的时候,温执意松开了手。
“出了这个门,就当不认识,我不会找你理赔,也不会再帮你冲业绩。”
罩着他的影子挪开,枝形吊灯的光慢慢回到他身上,温执意用手背盖住眼睛。地板上的酒液悄无声息地扩大版图,侵入他裤缝。
高中毕业,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顾轻舟的那天晚上是他第一次喝酒,也是他最后一次借酒浇愁,和顾轻舟在一起以后,喝酒变成了很有情调的一件事,他把不同气味的小甜酒倒进各种形状的漂亮杯子,在他精挑细选的灯具下面,“葡萄美酒夜光杯”有了具象的呈现。
其实温执意的酒量比顾轻舟想得还要好,他只是常常视情形装醉,气氛缱绻要微醺,要说些难以启齿的话或者做点难为情的事就当上头,过火了则直接倒下睡过去。每种结局都以接吻收场,荔枝,苹果,梅子,还有顾轻舟每年必煮的热红酒,他们几乎共享过所有果酒的味道。酒精加持下温执意总不害臊地直视他,餐厅的水波纹光,墙上鲜明的排排小山丘,沙发边月亮般的暖调,摇摇晃晃的光线里,顾轻舟的眼睛是最好的琉璃灯罩。
顾轻舟在时,他没有愁要用酒去浇,顾轻舟走后,酒只会让人愁上加愁。在他最努力要忘记顾轻舟的那两年,他滴酒不沾,也开始讨厌明亮的环境。
头顶的灯灭了,温执意以为是停电,没在意,但是很快脚步声靠近,温执意抬起头,刚被他赶出去的人端来一杯水放在他手边。
“你怎么还没走?”
客厅里只剩电视墙上一盏壁灯亮着,顾轻舟黑着一张脸,借着那点光蹲在地上收拾马克杯的碎瓷片。“怕你踩坏我的二(n)(f)手马克杯尸体。”
温执意无语,端起家里仅有的杯子喝了口水,酸酸甜甜,他都快忘了冰箱里还有蜂蜜和柠檬。
“你……可能你经历了某些事情,觉得男人,比如你现男友,”顾轻舟非常不情愿地停顿了一下,“可能还有你前男友都是混蛋。”
“但是我和他们不一样,我不会在你脆弱的时候留你一个人。”
刚刚差点扭断他脖子的脆弱的温执意没说话,只是又喝了口柠檬蜂蜜水。顾轻舟权当他接下了自己给的台阶,下一刻就图穷匕见挑拨离间,“所以男人还是要找有责任心的,姓蒋的就不行,知道你不舒服,打个电话问一句就算完了?都不会来看看。”
话音刚落,院门口的铃响起来,顾轻舟右眼皮直跳,紧接着,伴随着笃笃的敲门声,蒋一阔的声音钻进门缝。
“执意,你在家吗?”
顾轻舟站起来,理了理被温执意抓皱的衣领,想想又扯回原样,衣衫不整但趾高气昂地走向门口,准备给蒋一阔开门。还没碰到门把手,温执意弹起来,一把将他推进了厨房。
他就这么见不得人?顾轻舟不满,他挑起眉毛,温执意竖起耳朵,入户门处发出锁孔转动的声音,门外的蒋一阔(n)(f)等不到回复,在用钥匙开门。
“呜呜呜呜呜呜!”
砰!
温执意一把捂住他的嘴,压着他身体关上了厨房门。
“执意?温执意?”
客厅里空空荡荡,蒋一阔一眼就看见了地上的杯子碎片和酒瓶,他心里一沉,越过厨房径直上楼,大声喊着温执意的名字。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温执意以为他是问干嘛要躲起来,松开手平静地解释:“避免误会,先躲一下。”
顾轻舟在意的却是另一个问题:“为什么他有你家钥匙!”
脚步经过他们头顶,又走远,蒋一阔肯定正着急地在楼上找他。温执意转动门把手,顾轻舟靠在门板上,就是不起身。
“别闹了。”他声音压得很低,时不时抬头看天花板。顾轻舟起身让开,却又很快用手压住弧形把手,把他刚拉开的一条缝合上。“你到底想干什么?”
顾轻舟上上下下玩着把手,制造出咔哒咔哒的响声:“我也想要把钥匙,唔!”
温执意拎着他的领子,拉近后吸了吸鼻子,“你喝多了?”随后把他向一旁甩开,“没醉就别说疯话。”
客厅里台阶吱呀吱呀叫起来,这房子的楼梯在石台上铺了一层木板,因为年岁久了有些开缝,踩上去就如同穿了一只开口的旧皮鞋,带起一阵拖沓扭曲的风声。
蒋一阔在下楼,顾轻舟重新贴上来,“哎呀,他好像走过来了。”他粗暴地扯了一下自己的衬衣,崩掉两颗纽扣,“租我一间房,不然我现在就出去和你男朋友说,你酒后乱性轻薄我。”
方才被他掐住脖子留下的指痕现在红成了模糊的一片,皱巴巴挂在肩膀上的衬衣让人忍不住想象他都在房子里哪些地方滚了一圈,裤子上大腿处还残留着一大块酒液造成的水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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