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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陶柚以为裴于逍可能是突发恶疾,或者再也按捺不住复仇文的男主的天性准备动手干架时。
裴于逍突然狠狠舔了下自己的嘴唇。
“毒死了吗?”他冰冷地反问:“我还是这么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说完拎起陶柚的后衣领,踹开寝室门,头也不回将陶柚提溜了进去,步伐潇洒霸气不失张狂。
陶柚:“??”
他缩着脖子乖巧被拎,大脑完全掉线。
不是,不是……
裴于逍刚才干嘛了?
哦对,他像个智障一样认真地舔了自己的嘴唇,用严肃且严谨的态度向陶柚证实了,嘴毒不会死人这一震撼万民的科学原理。
妈呀……这是真的疯了。
陶柚悄咪咪扭头,入眼只有裴于逍冷漠锋利的下颌线,这样强硬充满压迫感的五官,此时此刻也再不能引发陶柚丝毫的畏惧了。
俏哥你本人或许不懂,但你那冷酷无情的大男主人设,早已在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了。
·
直到躺在床上,陶柚都还因为裴于逍那一个举动而笑得睡不着。
辗转反侧半小时,陶柚坐起来,垂垂胸口,嘴角一边还挂着笑,一边又感到心里闷闷的难受。
想吐没吐出来是这样的。
小时候陶柚坐车容易晕车,只要吐了就能好,但如果没吐出来,憋在心里前前后后得难受一天。
不过那时候还好,爸爸妈妈会给他买糖吃,是各种口味的水果硬糖。
说实话柚子味的不太好吃,明明当水果的时候那么甜,怎么做成糖果就又酸又涩了呢?
年幼的陶柚不懂,但他坚决不肯承认这个作为自己的名字、并象征自己的糖果难吃,于是每每都只挑柚子味的。
以至于他那过分充满钝感力的爸妈以为他是真喜欢,从此以后,家里再也没出现过别的口味的糖果。
陶柚叹了口气。
长大之后,他已经彻底习惯吃柚子味的糖,有时候吃着吃着还会突然觉得挺甜的。
大概厂家不行了,顺应市场风向改变了配方,再也做不出以前那种又酸又涩还糊口的难吃的味道了。
陶柚深深呼吸了几下,额角浸出些许冷汗。
几分钟后,他爬下床,小跑到阳台边。
午后烈阳高悬天际,源源不断散发炫目的白光,陶柚撑着被烤得微微发烫的瓷砖,腰腹一塌,终于将堵在心口许久的东西吐了出来。
吐完后身体都仿佛变轻了,陶柚清理干净洗浴台,脚下打飘地挪回床上。
灵魂似乎也轻轻悬浮着,久违光顾的睡意袭来,陶柚霎时陷入沉睡。
·
夕阳西下,床帘缝隙的光影不断倾斜,逐渐浅淡。
裴于逍回来的时候,那点斜斜的光束已经淡得快要看不见了,室内昏暗一片。
他没有开灯,轻手轻脚朝陶柚的床位走去。
床帘拉得死死的,陶柚的一只手却从下摆伸了出来。
他睡觉总喜欢这样伸出一只手,白生生的指尖往下垂着,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珍珠一般的光泽。
裴于逍轻轻碰了碰,感到对方的体温一如既往的不太健康。
也不知道怎么了,他没有在触碰的瞬间收回,反而更进一步、更加大胆地完完全全圈住陶柚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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