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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工人众生相（第1页）

何雨柱骑着自行车，车轱辘在柏油路上“轱辘轱辘”转得飞快，没一会儿就到了妹妹何雨水就读的红星小学门口。此时放学铃声刚响没多久，校门口挤满了接孩子的家长，自行车停了一路，学生们排着歪歪扭扭的队伍从校门里出来，叽叽喳喳的说话声、打闹声混在一起，满是烟火气。何雨柱停好自行车，把车撑子踢好。他双手插在裤兜里，目光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搜寻，很快就看到了穿着蓝布校服、扎着两个羊角辫的何雨水，正背着小书包，跟在同学后面慢慢走。

“雨水！”何雨柱踮起脚尖，挥了挥手，大声喊道。何雨水听到哥哥的声音，小脑袋一下子抬了起来，眼睛瞬间亮了，像现了新大陆似的，跟同学说了声“再见”，就迈着小短腿快步跑了过来，一把拉住何雨柱的手，仰着小脸，眼神里满是期待：“哥，今天怎么这么早来接我呀？是不是有好吃的？”何雨柱笑着揉了揉她的头，指尖触到柔软的丝，语气温柔：“当然有！今晚哥请同事们在食堂吃饭，带你一起去，都是你爱吃的肉，红烧肉、炖鸡肉都有，保证让你吃个饱！”何雨水高兴得跳了起来，抱着何雨柱的胳膊晃了晃，小脸蛋红扑扑的：“太好了！谢谢哥！我好久没吃肉了！”

何雨柱牵着妹妹的手，小心翼翼地把她抱到自行车后座上，又从车筐里拿出个折叠的小木凳，展开后垫在她屁股底下，还伸手调整了一下位置，确保她坐得舒服：“坐好喽，抓好哥的衣服，别摔下来，路上车多。”何雨水乖乖应了声“知道啦哥”，双手紧紧抓住何雨柱后背的衣角，小脑袋靠在他的背上。何雨柱骑上自行车，刚走没多远，突然一拍脑袋——晚上聚餐没酒怎么行？领导和师傅们都爱喝两口，便调转车头，绕到附近的粮油店。店里人不多，他掏出钱，买了两斤二锅头，店主用粗纸把酒瓶包了两层，又用麻绳在瓶口缠了几圈，打了个结实的结，递给他：“小伙子，拿好，别洒了。”何雨柱道谢后，顺带又买了一斤花生。把酒和花生挂在自行车车头的把手上，这才稳稳地往轧钢厂赶。

快到厂门口时，正好碰到一群下班的工人，大家三三两两走在一起，有的背着工具包，有的手里拎着刚买的菜，说说笑笑往家走。何雨柱扫了一眼，里面不少是号院的邻居，心里暗自嘀咕：“可别跟他们多纠缠。”可偏偏住在东跨院的钱大爷率先看到了他，钱大爷是厂里的老木工，背有点驼，背着个磨得亮的工具包，快步走上前，笑着打招呼：“柱子，今天怎么把妹妹接厂里来了？车间没听说今晚要加班啊，你们也不需要准备晚饭啊，你这是要带妹妹去哪？”

何雨柱只好放慢车，脚撑在地上，笑着回道：“钱大爷，今晚一食堂聚餐，我和领导同事们吃饭，带雨水一起去热闹热闹，晚点再回院儿。”他说话的时候，注意力都在钱大爷身上，没注意到人群里易中海的目光——易中海正盯着他车头挂着的两瓶二锅头，那粗纸包着的酒瓶形状格外显眼，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眼神里满是不悦，连嘴角都往下撇了。

上午厂里广播通报何雨柱受奖时，易中海听得清清楚楚，知道厂里奖励了他斤猪肉，还涨了工资。他心里早就盘算好了：晚上回院儿后，在大院里开个小会，以“邻里团结”“互助友邻”为由，让何雨柱把猪肉拿出来，给院里的老老少少打打牙祭——既让大家沾沾光，解决一下院里人家少吃肉的问题，也能借着这事，帮何雨柱“改善”和邻居的关系，显得他这个“管事大爷”会办事。可现在倒好，何雨柱不仅没把猪肉带回家，反而直接在厂里请外人吃饭，还买了酒，这明摆着是没把他这个管事大爷放在眼里嘛！

易中海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声音不大，却足够让身边的人听见。他没跟何雨柱搭话，甚至没看何雨柱一眼，转身就往家的方向走，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后背挺得笔直，脸色黑得像锅底。他心里暗自琢磨：这个何雨柱也太不懂事了！真是个没开窍的傻柱子！院里的邻居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平时谁家有困难不互相帮衬？他倒好，宁愿把奖励的猪肉给食堂那些外人吃，也不愿意分点给邻居，一点都不懂得团结友邻，更不懂得尊重长辈！这么下去，以后在院里遇到事，谁还愿意帮他？真是白费了他一片苦心！

贾东旭眼尖，一下子就看出易中海不高兴了，赶紧快步跟了上去，凑到易中海身边，压低声音问道：“师傅，您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不高兴了？是不是何雨柱那小子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惹您生气了？”易中海停下脚步，转过身，眼睛瞪着贾东旭，语气里满是不满，声音压得低低的，却带着火气：“什么一食堂聚餐！他这就是看不起我们这些穷邻居！厂里奖励他斤猪肉，那可是稀罕东西，他倒好，宁愿请食堂那些外人一起吃，都不愿意给院里的邻居们尝尝，给孩子们补充补充营养！你说他是不是傻？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以后在院里还怎么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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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旁边的刘海忠听了，脸上露出一丝无所谓的笑容，他抱着胳膊，身体微微晃着，慢悠悠地说：“老易，你也别气了。人家柱子愿意请谁吃饭是人家的事，咱们管不着。再说了，那猪肉是人家凭本事挣来的，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犯不着为这事气坏了身子。”话虽这么说，可他眼神里也闪过一丝不悦——他原本也想着，何雨柱说不定会分点猪肉给他家，毕竟他也是院里的“管事大爷”之一，平时他自认为也挺照顾何雨柱兄妹俩，没成想何雨柱直接在厂里就把猪肉解决了，连句招呼都不打，这让他心里有点不舒服。

其他几个邻居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住在西跨院的王大妈，嘴里小声嘀咕着“真是不懂事”；还有住在北屋的老周，皱着眉，看向何雨柱的背影，眼神里满是埋怨，好像何雨柱欠了他什么似的。贾东旭见状，赶紧帮腔，声音故意提高了几分，让周围的邻居都能听见：“师傅，您说得对！这傻柱也太不像话了！都说远亲不如近邻，他怎么能这么对待院里的邻居呢？那可是斤猪肉啊，够咱们院里好几家吃一顿的了，他倒好，全拿去给外人吃了，真是没良心！以后他家里有事，咱们可别管他！”

人群里有人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是住在东跨院的另一屋姓吴，刚结婚没多久，平时就看不惯贾东旭总跟着易中海拍马屁。可他看到易中海阴沉的脸色，又赶紧捂住嘴，把笑声咽了回去，低下头假装看地上的蚂蚁，生怕被易中海盯上。还有不少人摇了摇头，觉得这事跟自己没关系，犯不着掺和——大家忙了一天，都累得够呛，只想赶紧回家歇着，喝口热水，谁也不想为了别人的猪肉吵来吵去，得罪人。

只有易中海和贾东旭，还有几户平时就爱占小便宜的邻居，站在原地没走，一边慢慢往家走，一边不停地数落何雨柱的不是。“这傻柱真是越来越不懂事了，以后肯定没出息！”“就是，一点都不尊重长辈，眼里没规矩！以后有事别想让我们帮他！”“早知道他是这样的人，当初就不该让他住在院里，占着一间好房子！”这些话断断续续传到何雨柱耳朵里，他却没放在心上——他早就料到邻居们会这样，要是真把猪肉带回家，指不定会闹成什么样，现在这样，反而清净。

何雨柱不再停留，脚一蹬自行车，带着妹妹快步走进厂门，把自行车停在一食堂门口的车棚里，还特意找了个靠里的位置，怕车头的酒被碰到。然后他牵着何雨水的小手，往一食堂走。何雨水拉了拉他的手，小声音带着点担忧：“哥，刚才那些叔叔大爷怎么说你呀？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了，他们才不高兴的？”何雨柱蹲下身，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没什么，他们就是随便说说，别管他们，咱们进去吃好吃的去，黄爷爷他们还等着咱们呢！”何雨水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小脸上的担忧慢慢散去，跟着何雨柱走进了食堂。

此时食堂里已经热闹起来：刘岚穿着围裙，正和两个帮厨一起在水池边摘菜、洗菜，白菜叶子、萝卜缨子堆了一池子，她一边洗一边跟帮厨说笑，声音清脆；黄师傅和邱师傅在灶台前忙碌着，黄师傅正往大锅里添水，准备炖鸡，邱师傅则在切葱姜蒜，案板上“咚咚”的切菜声格外有节奏；米饭和馒头已经进了蒸锅，蒸笼里冒出的热气氤氲着，带着粮食的香味，飘满了整个食堂；食堂主任老陈则坐在角落的桌子旁，休假的胡师傅也已经回来了，几个师傅聊着天，手里拿着个搪瓷缸，里面泡着浓茶，时不时喝一口，脸上满是笑意。

看到何雨柱带着妹妹进来，大家都笑着打招呼：“柱子回来啦！雨水也来啦，快坐快坐！”“柱子，就等你炒菜了！前几天吃的都是大锅菜，早就想尝尝你的手艺了，这一次绝对不能错过！”何雨水看着满桌的食材——两只肥鸡躺在盆里，旁边还有新鲜的蘑菇、水灵的白菜，眼睛亮晶晶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小舌头还偷偷舔了舔嘴唇。何雨柱看着妹妹的模样，心里暖暖的，也跟着笑了起来，挽起袖子说：“行，我这就动手，保证让大家吃尽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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