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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绯绯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一个“绝妙”的主意瞬间涌上心头。
她不能留着这晦气的金钗,但又不能直接扔掉,万一被哪个下人捡去,岂不是平白惹麻烦?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它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她立刻蹙起眉头,拉着二哥柳经义的袖子,软声软气地央求道:“二哥,这金钗我越看越觉得样式俗气,配不上我。而且……而且我昨夜做了个梦,梦见这金钗不吉利。你还是帮我把它退回去吧?好不好嘛?”
她心想:只要这金钗不在我手里,不管是退回给胡商,还是辗转流落到别处,总有一天会落到那个邹氏手里吧?
到时候邹氏是拿它杀人还是干嘛,可就都跟我没关系了!说不定还能顺带坑韦沉璧一把!
柳经义哪里经得起妹妹这般撒娇哀求?见妹妹久病的脸上终于有了点活泛气,别说退一支金钗,就是要他现在上天摘月亮,他恐怕都得去搬梯子。他立刻拍着胸脯保证:“退!二哥这就去给你退!一支破钗子罢了,也值得你放在心上?不喜欢咱就不要了!”
一见二哥答应得如此爽快,柳绯绯脸上立刻笑开了花,仿佛已经看到韦沉璧被面目狰狞的邹氏拿金钗戳成筛子。
柳经仁和柳经义看着妹妹终于露出了笑容,只觉得心中大石落地,浑身舒坦。管它是金钗还是玉钗,值多少钱,只要妹妹能开心,能病好,那就比什么都值!
于是,柳经义揣着那支烫手的金钗,兴冲冲地就出门去找那个卖钗的胡商了。
可他绕着西市转了好几圈,问遍了相熟的店铺,哪里还有那个胡商的影子?那人仿佛人间蒸了一般。
柳经义挠挠头,觉得为了支钗子浪费这许多时间实在不值,妹妹还等着他回去哄呢!
他脑子一热,图省事,随手就走进一家看起来颇大的饰铺子,大大咧咧地将那金钗往柜台上一拍:“掌柜的,看看这钗子,估个价,爷卖了!”
他本以为这只是寻常交易,却不知,温净远与邹家小妾的风流韵事早已传遍大街小巷,那支特征明显的“赤金嵌宝的蝶恋花钗”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关键证物”!
那掌柜的一看这金钗,眼睛都直了,再抬头看看来人是安定侯府的二公子,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复杂和微妙。
他一边打着哈哈应付柳经义,一边悄悄使眼色让伙计去后头。
然后……
然后几乎没到傍晚,一个爆炸性的消息就以惊人的度席卷了京城各个角落。
那支牵涉着探花、小妾风流案的赤金蝶恋花钗,竟然出现在了安定侯府二公子柳经义的手里!
而且他还公然拿到饰铺去变卖!
京城百姓们瞬间沸腾了,个个如同打了鸡血般兴奋:
“哎哟喂!这里头肯定有事儿啊!”
“不是说金钗丢了吗?怎么在柳二公子手里?”
“难不成……柳二公子也掺和进去了?邹大人的绿帽子不止一顶噢!”
“我就说嘛,那邹家小妾不安于室,看来勾搭的不止温探花一个啊!”
“真乱!真乱啊!”
……
那些原本就看不惯柳家横行霸道、或是与柳家有旧怨的人,更是趁机添油加醋,各种香艳离奇的版本层出不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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