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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了半天没等来沈黎的反应，言冉决定悄悄抬眼，偷摸观察沈黎的神态。

见沈黎神色如常，并没有要追问她的意思，她松了口气。

但因为她是偷瞄，所以没注意到沈黎微红的耳畔透露出的些许他没有言明的情绪。

言冉自认为隐蔽的动作其实在沈黎眼中异常的显眼，无论是她不自然地偷撇还是悄悄松了口气的动作都被沈黎看在眼里。

两个人之间弥漫着一股少年人青涩的暧昧，这种陌生而又难以言喻的氛围让情窦初开的两人都有些许无所适从。

最后还是沈黎先调节好情绪，将这一时沉默下来的气氛打破。

他轻笑着贴心为言冉转移了话题：“你现在还看得见那个陌生的老爷爷吗？”

言冉此刻还蹲在地上没有起身，她慢半拍地将视线从地板上挪开，透过沈黎身旁间隙的空间朝着寇老师的方向看去。

寇老师此时好像也被他们吸引了注意力，放下了浇灌绿植的水壶，朝着厨房看来，在接收到沈黎摇头的信号后，才收回了疑惑的视线。

言冉扫过寇老师身旁原先幻觉出现的位置。

原本对着寇老师絮絮叨叨并且笑眯眯朝自己招手，甚至呼唤自己名字的存在消失了。

没人了？

言冉迟疑着收回视线，回答着沈黎的问题：“好像，看不见了。”

沈黎朝言冉伸出来手，方便言冉借力起身：“看不见了就好，先起来吧，地上凉。”

沈黎的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

不知是不是言冉的错觉，她竟觉得沈黎耳垂的粉红染到了他的手指上，像是将粉嫩的桃色花瓣在他的指尖轻碾开一般。

她将手搭在沈黎的掌心，覆盖住了那刺眼的浅粉。

这一小插曲浪费了言冉不少的时间，她站起身后甩了甩头重新投入进她未完成的洗碗大业。

至于刚刚看见的陌生人影，她权当是自己太累了产生的幻觉。

不去思考就不会害怕！

不得不说言冉的效率真的很高，沈黎都来不及做什么，她就三两下洗完了，沈黎唯一能帮忙的就是给她递一下碗筷。

下午是寇老师和沈黎的教学时间，寇老师一向不喜欢有人打扰她教学，言冉也相当自觉地不打算妨碍沈黎学习。

但出乎言冉预料到，寇老师和蔼地朝着她招手，将她呼唤至自己身边。

在言冉疑惑的眼光下，寇老师将言冉的手放在手掌中间，轻拍她的手背：“我们小言冉要不要也来听听小黎弹琴呢？”

寇老师为浇水在阳光下沐浴了很久，这让她身上沾上了一股连冷气都没能吹散的暖洋洋的味道，这种气味弥补了言冉大脑中对于长辈气味的空缺。

配合着寇老师亲切和蔼的笑意和温柔的问语，言冉突然有一种被年长长辈关怀的感觉。

她的脑海里闪过“奶奶”二字，而“奶奶”这个词在言冉的脑海里成功具象化了。

这对言冉来说是一种全新的体验。

言冉怔怔想到。

原来被奶奶的身上是这种味道，像阳光的味道。

原来关心问候会是这种感觉，怪不得大家都喜欢赖在爷爷奶奶身边，如果寇老师是她“奶奶”的话，她也喜欢。

她一定会天天腻在寇老师身边，向所有人炫耀她有一个温柔的奶奶，奶奶的身上都是阳光的味道。

可惜，她没有奶奶。

沈黎已经在寇老师的示意下先一步进入了琴房，琴房门还没关闭。

她想起第一次和沈黎见面的场景，那时候沈黎一个人独自呆在琴房练琴。

有人旁观会不会打扰到他？

注意到言冉的望向琴房的视线以及她久久没有回应的犹豫，寇老师将言冉的手拉近，放低声音，只是这回声音含笑：“我猜，小黎肯定也希望你在旁边。”

言冉的心本就偏向接受寇老师的提议，再加上她现在已经给寇老师叠上了一层浓厚的滤镜，她想也不想地用力点头。

“想听！”

寇老师笑着轻轻揉了揉言冉的脑袋：“想听就好。”

寇老师和沈黎练琴的琴房很大，甚至连墙壁都设置成专业的隔音墙，只不过琴房靠墙的地方摆置着一个格格不入的沙发。

寇老师将言冉引至沙发上，言冉刚一坐下就见寇老师和沈黎分工合作，熟练地在沙发一旁的小桌上摆放上精致的小蛋糕以及一壶温热的花茶。

言冉这下坐不住了，连忙站起来身，飞速摆手：“不用不用，我坐着听听就好了，寇老师我来吧！”

寇老师一愣，“哎呀”了一声，想到了什么后停了下来：“确实不应该是我来，应该是小黎来。”

一旁刚放下茶具的沈黎手上动作一顿，他急切地转头看向自己的老师，眼神里满身羞涩与紧张。

言冉站在一旁一脸懵地看着沈黎和寇老师打哑迷，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转移，还是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寇老师见状不由得升起了一些逗趣的小心思，她决定提示一下言冉：“这个沙发是沈黎师公经常坐的，这些东西呀，以前都是我准备给他师公的。”

寇老师的话说到一半，见沈黎要着急了，话音一转又将话头扯到了沈黎的师公身上：“小黎他师公和你很像，他也不懂钢琴，但他偏偏喜欢听，所以我专门为他在这里摆置了一个沙发。”

“他又是个会享受的，把这里当成了他享用下午茶的御定地点，把小黎的琴声当做背景音。”

“久而久之，我也就习惯了在这里摆上甜品和花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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