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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心灯血契抉择炼心（第2页）

陈渊靠着冰壁坐下，闭目调息，但紊乱的呼吸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凌清雪则走到裂缝出口附近，静静望着外面朦胧的光线和隐约飘荡的灰黑色雾气，手中断剑无意识地握紧。

“陈渊。”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嗯。”陈渊没有睁眼。

“如果……炼制失败，或者穿过瘴气后，我醒不过来。”凌清雪顿了顿，“带着他们，去天哭城。地图和星图，你记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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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下了。”陈渊回答，依旧闭着眼，“但你会醒。”

“我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陈渊睁开眼，目光平静地看向她，“你答应过，信我。这次也一样。我会让你醒过来，无论用什么方法。”

凌清雪转头，冰蓝的眸子对上他的视线。她没有说话，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融化了一点点，又迅重新冻结。

“好。”她只回了一个字。

时间在等待中缓慢流逝。冰窟内寒气越刺骨，裂缝外灰黑色雾气的流动似乎加快了一些，隐约传来仿佛无数人低声啜泣、呢喃的诡异声响，那是噬梦之瘴的“声音”。

约莫半个时辰后，通道内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喘息声。

独目叟和影蛛踉跄着冲了回来！两人身上都挂了彩，独目叟皮袄被撕开几道口子，渗着暗红色的冰碴；影蛛则脸色惨白，右手手臂覆盖着一层淡淡的、正在缓慢消退的蓝霜，显然是被游梦蓝火的寒意所伤。

但独目叟手中，那个皮质口袋鼓鼓囊囊，散着冰冷与诡异交杂的气息。

“拿到了！”独目叟将口袋小心放在地上，喘息道，“他娘的……差点被一群狂的阴影堵死！幸好星尘粉还剩点底子，老夫砍碎了三四个，这丫头也机灵，引开了一部分……冰晶核心挖了三块，蓝火……抓了五团，都在里面了！口袋没破，但寒气重得吓人！”

凌清雪上前，用断剑剑尖轻轻挑开袋口一角。顿时，一股刺骨的冰寒混合着混乱的精神波动逸散出来！袋内，三块拳头大小、通体幽蓝、内部有星光般絮状物缓缓旋转的冰晶，以及五团悬浮不定、不断扭曲变幻形状的淡蓝色火焰，安静地躺着，彼此间似乎还在互相排斥、吸引。

“品质不错。”凌清雪迅合拢袋口，“足够炼制一盏心灯，或许还有富余。现在……”

她看向陈渊，又看向众人：“需要找一个相对安全、安静的地方，开始炼制。冰窟这里，寒气太重，且离瘴气太近，干扰大。最好退回通道中部，那些阴影暂时被星尘粉震慑的区域。”

“那还等什么？走！”独目叟背起厉锋的担架。

一行人退回冰道中部，找了一处冰壁相对平整、两侧阴影蓝光黯淡的区域。凌清雪清理出一小块平地，将皮质口袋放在中央。

“炼制方法，血书记载不全，但结合古界传承中关于‘精神具象’和‘规则造物’的记载，我大致推演出了步骤。”凌清雪盘膝坐下，声音清冷，“先，以我剑意为引，沟通冰晶核心与游梦蓝火，令其初步融合，塑成灯盏雏形。此过程需持续注入心神之力，不能中断。”

“其次，待灯盏稳固，需自愿者——也就是我——刺破心口，取三滴心头精血，滴入灯盏核心。精血离体瞬间，需以特定咒言将自身最强烈的‘守护’执念灌注其中，点燃心灯。”

“最后，心灯点燃后，会持续燃烧我的精血与执念，形成‘心火屏障’。此屏障大约能维持一个时辰，需在此期间穿过瘴气区。而我，会在心灯点燃后立刻陷入沉眠，需有人携带灯盏，并确保我在沉眠期间不受外界侵害。”

她说完，看向陈渊：“都清楚了吗？”

陈渊点头：“清楚。开始吧。”

凌清雪不再多言，双手结印，心口金蓝符文光芒亮起，虽然黯淡，却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威严。她以指为笔，在面前的虚空中，快勾勒出数个复杂的淡金色符文，然后一指皮质口袋！

“解！”

袋口自动打开，三块冰晶核心和五团游梦蓝火缓缓飘出，悬浮在半空。

“融！”

凌清雪剑指连点，淡金色符文如同锁链，缠绕上冰晶与蓝火，开始引导它们互相靠近、交融！冰晶的极寒与蓝火的诡谲能量激烈冲突，出“嗤嗤”的声响，空间都微微扭曲！

凌清雪脸色迅变得透明，额头冷汗涔涔，剑魄处传来的剧痛让她身体微微抖，但她咬紧牙关，持续输出着剑意与心神之力。

一炷香时间过去。

冰晶与蓝火终于初步融合，化作一盏巴掌大小、通体晶莹剔透、内部有淡蓝色火苗静静燃烧的灯盏雏形！灯盏造型古朴，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冰莲。

“成了……第一步。”凌清雪喘息着，收回手指，看向陈渊，“接下来……取血。”

她左手并指如剑，缓缓移向自己心口。指尖，一点极淡的金芒凝聚。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就在这时——

“等等！”苏婉忽然尖叫一声，指着灯盏雏形内部，“那火苗……火苗里……有东西在动！”

众人凝神看去。

只见灯盏内那簇淡蓝色的火苗中心，极其细微地，浮现出了一张扭曲的、充满怨恨的老者面孔——赫然是之前冰道中，那具眉心爆裂的游梦者尸体的模样！

面孔嘴巴开合，无声地嘶吼着，淡蓝色的火苗随之剧烈摇曳、变形，仿佛随时会炸开！

“是那老者的残存执念！混杂在蓝火里，没有被净化干净！”独目叟骇然，“现在被炼制激活了！他要反噬！”

凌清雪瞳孔骤缩，想要强行压制，但剑魄传来的剧痛让她动作慢了半拍！

眼看那怨恨面孔就要冲破火苗，污染整个灯盏，甚至反扑炼制者——

一只手，忽然从旁边伸了过来，直接探入了那团不稳定的淡蓝色火苗之中！

是陈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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