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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题的间隙,展新月忽然又想起时子骞上午说的那些没头没尾的话。
毕竟距离高中已经十几年了,她实在是对许多事的记忆都模糊不清了。重生前她和时子骞之前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情吗?没有丝毫印象。
第19章
补课结束,随着周一的到来,大家重新回到了自己的班里上课,一切终于回归了正常。
时子骞再没提起过那件事,周天的两句对话好似没生过。
她面对时子骞时变得更加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又有哪里做的不对让他觉出不对来。可在她的小心谨慎之下,时子骞变得更加沉默下去,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始终萦绕在两人之间。
两人仍旧像以前一样坐着同桌,但似乎又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明明两个人之间一直没怎么讲过话,可如今坐在时子骞身边,她能敏锐地察觉到两人间的沉默气氛中有种说不清的古怪。
展新月更加迷茫,思考良久始终不得其解,最后半是困惑半是无力地放弃了,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即将到来的月考上。
这天下午,数学课上陈锐又是惯例地了学案让大家做。展新月撑着脸,偷偷把教辅垫在下面看,眼皮开始有点抬不起来。她最近觉得自己越来越像真正的高中生了,最直观的表现就是,她开始总是犯困,总觉得睡也睡不醒。
正撑着眼皮昏昏欲睡,前排突然一声巨响,吓得她一激灵,顿时清醒过来了。
教室里一众人也都茫茫然地抬起头左顾右盼。
前排,陆蒙大概是坐着睡着了,不知道怎么地一头歪倒在地上了,这会正揉着胳膊往起来爬。
看来,困的并不只是她一个。
“我的课就这么好睡吗,都睡地上去了。”陈锐在讲台上凉凉地说。
教室里一片笑声,那阵笼罩着教室的困倦终于消散了不少。展新月也清醒了几分,重新打起精神理了理自己的复习进度。
她已经把几科的知识点连带着教辅上的例题都刷过一遍了。到底是学过一世了,很多东西虽然忘了,但看上一遍还是能勾起些许记忆。离月考已经不剩几天,在考试前,她能做的就是把例题再过几遍加深印象,争取在考场上遇到相同考点的题能尽量多得几分。
只是这节课的学案照例是没有做的,这次她连黑板上的答案都懒得抄,只随手把那张空荡荡的学案塞进桌子里。
数学课过去,展新月抬眼去看黑板边上抄着的课表。那是列娟秀的小字,班长代云每天晚上下晚课前都会把第二天的课表在黑板边抄好。虽然教室前门边贴了打印好的课表,但还是没有这样来的方便。
在象征数学的“数”后面,第二个课同样简单地写着一个“美”字,展新月思考了半天,才想起这是美术课的意思。
学校对于高二还没那么苛刻,这些副课还保留着,每周一次的美术课、音乐课,每周两次的体育课,以及每天下午最后一节的活动课,构成了她们高三前少有的自由时间。
美术课在艺术楼上,老实说展新月完全想不起来是在哪个教室上,但也无所谓。她跟着大家往外走,快到门口时被谢宛之从背后一把挽住胳膊:“快走新月,咱们先绕去小买瓶饮料。”
等到两人再感到美术教室时已经有些晚了,已经开始上课了。教室最中间的空地上放了石膏像,大家的椅子和画板绕着石膏像围了一圈,坐的满满当当的。
展新月站在门口稍一迟疑,听见轻柔的女声响起:“两位同学快进来吧,随便找个位置坐下就好。”
循着声音,映入眼帘的是一抹鹅黄长裙。美术老师王之意站在石膏像边上,正看着两人。她不过才二十几岁,头扎成一个松散的侧麻花垂在肩头,一张瓷白的脸挂着温柔的笑意。
展新月对着她那张美丽的脸怔了怔,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好啦,大家都到齐了,这节课我们继续来学素描的基本知识,等我讲完,大家再开始自己尝试着画……”见展新月和谢宛之两个找到了位置,王之意指了指石膏像,开始讲课。
身前立着的画板遮住了大半的视线,展新月往边上挪了挪,默默注视着这位漂亮的美术老师脸上的深深笑意。她身上的个人特点很鲜明,除了漂亮,还有着和高中部那些严肃老师迥然不同的生动,看起来不像老师,倒像姐姐。
“上节课我们已经学习了简单的形体透视,学习了怎么用切线的方法辅助画图,那么这节课我们就可以更进一步,尝试来画立体图形。要把平面的几何图形变成立体的几何图形,我们需要从明暗面、高光、投影开始学起……”王之意说话时语很慢,视线随时注视着教室里大家的反应。
不过她大概会失望,虽然看得出她为这堂课花了蛮多心思,但美术这样的课在高中实在是没什么地位的,这会下面的同学要么带了主科的教辅来看,要么就是干脆把这堂课当成放松时间神游天外,总之没几个人当真在认真听课的。
谢宛之坐在旁边,又摊开她的小说开始看了。
王之意有心调动大家的积极性,抛了个问题,但教室里并没有人响应,便说:“我准备了很多小礼物哦,有没有人主动试试呢,回答对了的同学会有礼物。”
她的视线在教室里环视一圈,见大家眼神躲闪,有些无奈。恰好这时,她看见前排有男生正低着头认真勾勾画画,笑着说:“看来有的同学已经等不及开始画了。”
她朝着他的画板探过头去,温柔提醒:“不过我建议最好还是先听我讲完再画,不然可能画不好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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