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低低压着的眸光忽地暗了几分,唇角弧度却还勾着,温柔地笑笑,一副倾听者的姿态。
“是很重要的朋友吧。”
“不重要。”方初立马否认说:“一点都不重要!我要和他绝交!”
这副勃然大怒的模样看得白鹤有些忍俊不禁,好奇地问:“他是犯了什么事儿呢?惹得你这么生气。”
“他凶我。”
“这么过分啊。”
“对啊!”
方初一拍桌子,像是在控诉一件天大的冤事儿那般,身子都朝白鹤那边倾了倾,微微拧眉,十分委屈。
“他甚至还不对我道歉,冷暴力我,他这个人……他这个人……”
小少爷咬牙切齿,似乎在试图寻找个精准且犀利的形容词来大骂特骂,奈何肚子里面实在没什么墨水,最后只憋出了句:“太过分了!”
大抵是真的气恼,那双快冒火的桃花眼都亮铮铮的,金色的光影透过树荫,从落地窗摇摇晃晃地落在他肩膀上。
灵动而慈悲的小菩萨,连生气也这般叫人挪不开眼。
白鹤心脏像是要生生撞烂在肋骨上,他呼吸轻了又轻,眸底的痴迷粘腻痴热得令人毛骨悚然。
可惜天气太好,蝉鸣悠悠,风清气爽的碎阳里,方初对危险一无所知。
他喋喋不休地埋怨了许久,直至口干舌燥,喝了白鹤递过来的草莓果汁。
酸酸甜甜的,味道很好,他又喝了好几口。
“老师这是你自己榨的果汁吗?”
方初咽下最后一口,有些好奇地问白鹤,得到肯定后又凑过去了些。
“这个好像草莓奶昔,但又比那个好喝,你是怎么做的?”
试图通过闲聊躲避上课的小少爷,那点心思简直都快摆到脸上了,他甚至愿意听人家怎么榨果汁的都不愿意去学习。
怪不得肚子里抖不出什么墨。
白鹤忍笑,也没揭穿他,细细说了许多厨艺上的小技巧。
听得方初打了个哈欠,困倦地问道:“你很喜欢做饭吗?”
“嗯。”
白鹤静静看着他,面上的笑温柔而平和,轻声说:“我希望有一天我弟弟只喜欢吃我做的饭。”
“咦?你有弟弟吗?”
趴到桌子上的方初转着犯困的思绪,他记得白鹤是独生子来着,哪来的弟弟?
不过没等到白鹤的回答,他眼皮就有些撑不住了,耷拉下来的那一秒脑袋就跟断片似的彻底没了意识。
坐在他旁边的白鹤像是没发现他已经睡着了,依旧细细描摹着手中残缺的青花瓷,笑着说:“有的。”
“他很漂亮,很可爱,脾气不太好,却又很好哄,像只神气的猫儿,得了一两句夸奖就能把尾巴翘至天上去。”
“我总是觉得他是天上掉下来的小菩萨,是来救我的。”
“也只能来救我。”
最后一句话语调温柔得有些诡异,外面的云彩遮住了太阳,天地暗了些,连同白鹤眸中的光也跟着散得干干净净。
他依旧勾着唇,偏头看向熟睡的小少爷,许久,他松了笔,放了瓷器,把方初抱到了自己怀中。
三个小时后,一段音频被发到了周屿川邮箱中。
里面粘腻的水声激烈又下流,剧烈的粗喘混杂着小少爷的轻哼,似乎被含得狠了,便嘟囔着轻些,撒娇似的,软得人骨头都跟着发酥。
断断续续的哄弄也羞人得很,荒唐的浑话一句一句地往小少爷耳朵里钻。
明明只是接个吻,却故意弄成那样的声响,存着心的要叫人误会。
第56章晋江文学城独家彼时周屿川才从浴……
彼时周屿川才从浴室里出来,湿漉漉的短发被随意捋到脑后,坠下来的水滴浸湿了衬衫,他也没管。
屋子里没开灯,窗帘也没拉,昏暗中,随处可见的玩偶被摆得端端正正,米色的懒人小沙发里还丢着游戏机,嵌入墙面的玻璃柜满满当当都是一些极其精致的小陶瓷。
方初的东西随处可见,混着周屿川的个人物品,像是两人还住在一起似的。
可实际上,这地儿小少爷连见都不曾见过。
周屿川似乎并没有感知到这样的行为有多奇怪。
他垂下眼,弯腰伸手去拿床头柜里的药瓶时,指尖还在微微发抖,湿漉漉的袖口被卷了上去,手臂上的抓痕密密麻麻,被冲洗得皮肉都在泛白。
周屿川却像是没感觉到疼一样,安静至极地扣开药瓶,站在原地一粒一粒地嚼着镇定药片。
好一会儿,他才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满是血丝的眼珠转了转,往角落走去。
前几日给方初买的东西到了。
是他念叨了很多遍的陶瓷小玩具,一只神气扬扬昂首挺胸的母鸡妈妈,以及十几只神态各异才从蛋壳里钻出来的小鸡。
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