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爷莫名不敢多看,他知道白鹤没有在别墅周围设防,所以一拍脑袋,直接翻墙。
好不容易把脚扒拉上去,气喘吁吁地骑上墙头,他才注意到里面有多高。
外面种了绿植,不知道是什么植物,很硬挺,踩上去勉强能够到墙头,但里面就不一样了,空荡荡的,只有一层软和的草地。
……有草,摔下去应该也不疼吧。
但是万一折了腿,跑路也不方便啊。
深思熟虑了一秒,方初还是选了个稳妥的法子,他双手扒拉在墙头,然后一点点把自己的身体放下去,试图垫到地面。
结果误判严重。
他的身高还不足以支持他软着陆,而且差的距离还有点多,导致方初直接挂在上面了。
“…………”
真是造孽。
小少爷蹙眉,很是不爽,使劲绷直了脚尖。
没起半点作用。
更糟糕的是他已经开始扒拉不住了,长期缺乏运动,肚子都软乎乎地长了一圈肉,哪里能坚持多久。
挣扎个几下,他便连连吸气,小声惊叫:“哎要掉了要掉了……”
咕哝了没几句,他便整个摔了下去。
不过预料之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他被人稳稳接住了。
“呼……”方初下意识松了口气。
但下一秒回过神来后整个身体又骤然僵住,转动脖子似乎都有咔咔声。
他呆愣愣地抬头,与白鹤撞上视线。
对方笑意温和,目光宠溺,低低垂着眉眼,轻轻松松地把方初像抱小孩似地托抱到怀中,颠弄了下他。
“是哪个小坏蛋翻墙,嗯?”
被抓包的方初有些羞窘,觉得丢脸,把自己的保安帽子使劲往下压了压,粗声粗气:“……只是来试试老师你家安保怎么样?”
“哦,这样啊。”
白鹤忍俊不禁,转身十分自然地抱着人往屋里走,眼皮下压的长眸中,目光寸寸刮过心上人的唇舌,锁骨,粘腻的痴态肮脏而下流。
表情却温柔得很,慈爱坦荡得像是世界上最正直的幼儿园老师,微微夹着声音,问小少爷:“那初初视察得怎么样呢?有哪里需要改进的吗?”
他总是这样说话。
方初很想去捂他的嘴,如果是周屿川,他估计已经上手了,甚至还会十分凶恶地去“咬”人家的脸。
但面前说话的人是白鹤,他抿紧唇瓣忍了下,还是当成了耳旁风,像条难抓的小鱼一般挣扎着跳到地上。
“现在才凌晨五点,老师你怎么醒那么早?”
方初撩着眼皮看他,眸色幽深警惕,面上装模做样地挂着点假笑。
看得白鹤微微挑眉,冷不丁伸手去轻轻压平他的嘴角,好笑道:“在试探我?”
“……没有。”
“跟只炸毛的猫猫一样,还说没有?”
白鹤微微俯身与方初平视,极其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小卷发,眸中的情绪平和而安静,缓声道:“初初,你有任何问题都可以直接跟我说,你知道的,我永远不会对你说谎。”
吃过亏的小少爷哪里还会再轻信于人,他时间紧迫,在思考要不要直接暴力逼问一番时,手心忽然被塞了一把水果刀。
方初:“???”
他惊疑交加,猛地抬眸。
面前的白鹤温文尔雅,矜贵从容,仿佛只是递给了方初一朵花那般自然。
“初初,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得到你想得到的任何东西,如果试探不行那就逼问,把刀架在我脖子上,割开裂口,一点一点地切下皮肉,直至我开口。”
他语气稀松平常,好似在教方初如何做一门家庭作业那般耐心,甚至一边说还一边握住方初的手将刀尖抵向自己脖颈。
动作很平静自然,却平白把方初压迫得呼吸都停窒在了胸腔中。
他仿佛第一次认识白鹤般,瞳孔轻颤,手脚发冷,但没有松开手中的刀。
定定与白鹤对视,方初嗓子干哑,问他:“你认识周既明吗?”
白鹤轻笑一声,“周家的核心权力人物之一,会有谁不认识吗?”
“你知道他死了吧。”
方初声音压低了些,微微凑近,细细观察白鹤的所有微表情。
后者看他那探头探脑的模样,实在是有些想笑,但又竭力忍住了,跟配合小朋友过家家那般点点头。
“听说死得还挺惨。”
“是啊。”方初幽幽道:“但是没有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