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妍心慌意乱,索性钻入红缎双喜龙凤彩云被里,面着帐壁,将自己紧紧裹住。
没一会儿,他也上了床。
宋妍死死拽住被子,气息有些起伏不定。
却听他问她:“今日为何不快?”
他的声明显有些喑哑,语气却十分平和温煦。
宋妍身形略僵。
脑中浮现出侍琴穿着的青色圆领袍,心里更难受了。
“你在的日子,我便都不快。”她话声里没有任何顽笑之意,很认真。
身后的男人静默了几息。
“今日是你我大婚的日子,宋妍。”
“我与你一辈子也不会有任何夫妻情义。”
又一阵静默里,帐内的空气好似都凝滞住了一般。
好像过去了很久,又好像是转瞬之间,身后传来衣料摩挲的窸窣之声。
跟着,宋妍整个身子连着裹紧的被子,被他不容拒绝又不失温柔地扳正,面朝他。
颈间是他灼热略沉的气息,作痒得令她愈发烦躁,她恨恨睁眼,便撞入那双紧紧凝着她的眸。
睫毛根根分明,眸色深得好似晕了墨。
几乎是她睁眼的那一刻,他的吻便落了下来。
锦被如同蚕茧一样将她裹覆其中,躲不得,挣不开,作茧自缚也不过如此了。
宋妍后悔不迭。
这个吻又缓又深,好像要用十成的耐心,将她的防备冲溃,将她的理智吞噬。
她似一株无名的草,扎根沙洲,烈日烘烤,时间过得很慢很慢,好像完全停摆了。
在快要枯死之际,绵绵春雨润将下来,通身酥麻舒畅。可不及吮饱喝足,云收雨霁,再次接受炙阳灼烤。
不知不觉间,雨季越来越短,旱季被拉得越来越长,陌生的从未有过的空渴自灵魂深处声声扣响。
宋妍蓦地睁了眼。
那双墨玉般的眼里,漫出迷蒙水雾,夹着迷茫与惶恐,令他心尖都在发颤。
那只大手,不知何时已在绣被之下。
宋妍犹未回神,整张被子被掀开,他如山身形覆将过来。
殿内地龙烧得格外暖,虽不冷,但凉风浮动习习,宋妍清明回了几许。
她抬手朝他脸上呼去。
他纹丝未动。
啪——
“你卑鄙!”宋妍气喘连连,痛声骂他。
他却闷声一笑,细凝着她的眸欲念沉沉,“不敢承认?胆小鬼。”
啪——又是一巴掌。
“消气了?”他似在恳求:“帮我。”
却早已制住她。
只是少了往日的几分粗暴,多了几分隐忍。
宋妍颤声,摇头拒绝:“我有孕在身。”
“莫怕,我有分寸。”他俯身就她,低沉声线愈发喑哑:“你也想要,不是吗?”
“休要胡说!”
卫琛将她的慌张尽收眼底。
他眸中划过一道幽光:“我忍很久了,抱歉。”
“我不愿!我不想!你去找其他女人!”
“宋妍,莫要说傻话。”
男人声线冷沉了些,施于她的力加重两分,俯落于她的吻却也格外柔缓,唇际、耳畔、颈间
吻行之间,那道陌生的空渴愈发强烈。
她对产生这样的感觉的自己,厌恶透顶,与之而来的,是不知为何生发的惶恐。
“卫琛我很难受不要这样”
她乞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