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苏柔越发胆大,肆意妄为,甚至胆敢挑战封建礼教,挑战圣人之言,简直是狂妄至极。
按道理来说,这样来势汹汹的巨大舆论,本就是为政者十分介怀的,同时也对朝廷对皇上来说很不利,这时候,皇上哪怕没有弃车保帅,恐怕也要给天下人一个交代,结果康熙一反常态,甚至还要把人捧到皇后的位置上。
这样的做法,简直是违背了康熙帝王凉薄的本性。
叫看着苏麻喇姑找人调查到出的,这段时间朝野上下为何如此‘热闹’的孝庄太皇太后简直是无话可说。
良久,孝庄面容古怪而复杂的冷笑了一声:“哀家可真是,小瞧了皇帝,更小巧了这位贵妃,苏柔!”
落针可闻的慈宁宫中无人应答,苏麻喇姑垂着头,安安静静的立在角落里,除此之外,整座宫殿里再无他人。
“就是当年三千宠爱在一身,六宫粉黛无颜色的杨贵妃,宠爱也是比不得我们这位苏贵妃的。”孝庄嘴角勾着,脸上却是看不出半分笑意:“唐明皇让自己的宠妃含恨马嵬坡,而我们的皇上,却是不惜违背祖宗家法,不顾天下纷扰,要用皇后之位保她!”她转身,幽深的眼眸中深色晦暗不明:“好,好,好,我爱新觉罗家,当真是出了一位情圣啊!”
苏麻喇姑到底是看着康熙长大的,实在是不忍心让康熙落得个‘众叛亲离’的局面,终于忍不住开口道:“老祖宗,皇上从小便在您的身边长大,您也不是不知道皇上的性子。”
孝庄似乎并不为这一张感情牌动摇,她站起身,双手放在龙头拐杖上,淡淡道:“皇帝的性子,哀家清楚得很。”康熙聪慧、沉稳、凉薄而心机深沉,仿似天生就是当皇帝的,让他为了一个女人和士林为敌,那根本不可能。
这样的人,还是皇帝,注定了他不会为任何一个女人停留,所以一直以来,孝庄也并不这么过问康熙的婚事,而康熙的表现,也足够让她满意,结果却栽在了苏柔这里。
莫不是只有苏柔这样的容貌,才能真正打动皇上。
“哀家真是好奇,苏柔那孩子到底有多好,让皇帝为了她,”孝庄一字一顿道:“意乱情迷。”
苏麻喇姑抬头,声音轻缓:“格格,三思啊。”
孝庄瞥了她一眼:“用不着哀家动手。”
苏柔搞出这么一出事情来,想对她下手的人,恐怕多的都数不过来了。
苏柔那离经叛道的文章可谓是是一滴水入了油锅,把读书人的圈子都炸了起来,随之而来的是一篇篇饱含斥责、怒火与冷嘲热讽的文章在大江南北流散开来。
也亏苏柔是皇帝的贵妃,康熙还态度坚定的要保她,要不然就是唾沫星子,都能把人喷死。
不过在这样堪称是沸反盈天的情形下,苏柔的贵妃之位,看着多少也有些摇摇欲坠的意思,哪怕她之前曾经为大清,为百姓做出过贡献,但那可是重于生命的礼教,就算是皇帝的贵妃又算什么?
大伙儿聚在一起讨论,哦,不讨伐的更起劲了,但有句话说的是,秀才造反,三年不成,虽然话不能说的太满,但读书人的做事容易瞻前顾后也不假,不过做事容易瞻前顾后的绝对不止读书人就是了,古代农民起义基本都是被逼的活不下去,才造反的,要是有得吃有得穿,日子能过下去,你看老百姓们会随意造反吗?
普通老百姓最关心的是吃饭问题,苏柔这文章抨击的封建礼教、缠足陋习和穷苦老百姓们可没什么关系,他们中大多数都大字不识一个,礼教认识他们,他们也不认识礼教,反倒是苏柔之前建议朝廷大力推广的高产作物,疫苗甚至是水泥和他们的生活更有关系,只是他们人多力量小,也根本挤不进任何文人出入圈子里,没什么办法给苏柔说上两句。
至于那些家有余粮,日子比较好过,或者全家供着一两个读书人的殷实人家,他们对圣贤书只会更为敬畏,也是最容易被裹挟的一部分人,他们大多渴望向上层阶级攀登,讨好着所有他们能接触到的上层人物,不想也根本不敢挑战礼教,其中不乏有人为讨好上位者,迫不及待的站出来做礼教的捍卫者。
他们中有始终从心底认为礼教的正确,更多的人在现实中沉浮,不过是把这些当作行走现实,获取利益的工具罢了,只是这样的人,不敢也不会为了静默处的女人或弱者发声,更何况,一千多年的礼教束缚,任何一个人面对着这座不可攀越的高峰,都是无力的,以卵击石、螳臂当车,不外如是。
而苏柔这样的做法,无异于是把自己摆在了世人的对立面,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康熙当初看出了苏柔内心深处那不容于世的‘反骨’,他亲口警告过她,苏柔没有听从,反倒还给他弄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来。
康熙竟也也不意外,苏柔本来就不是一个对大不违禁而远之的人,那看似柔弱脆弱的外表下,是一颗不可转移的铁石心肠。
此时这铁石心肠的人还在应付着康熙的考核,不过单看苏柔应对入流的样子,康熙就知道,罗刹语难不倒她。
果然,传教士向康熙夸耀了苏柔聪慧。
“真是不敢置信,您的贵妃在十几天前对罗刹语一无所知。”
康熙脸上带笑,嘴里还是谦虚了几句。
苏柔对这种场面话一点也不感兴趣,康熙的考校结束,她已经十分自动自觉吃起了桌案上的点心。
能送到康熙面前的点心都是最好的,尽管苏柔宫里的点心师傅手艺十分不错,但是和顶尖还是差了一点意思,等苏柔愉快的吃过了一轮,康熙也把人打发走了。
“说说,你是想弄的天翻地覆?”康熙动作不紧不慢坐在了苏柔对面。
苏柔眨了眨眼,一脸无辜:“皇上,你在说什么?”
“还跟朕装傻。”康熙哼笑了声:“老实一点,要不然朕就就把你关在乾清宫里,等外面彻底平息了,你再出来。”
苏柔一听,那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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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不要总想着关人禁闭啊!
你这封建不讲道理的皇帝!
然而康熙显然并不觉得,并且大有苏柔不如实招来的,就要马上付诸行动的危险感。
苏柔:算了,人有时候就是要能屈能伸!
“我其实也没做什么!”苏柔觉得自己真挺无辜的。
康熙不置可否,只是用眼神示意她赶紧说。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苏柔只能如此这般的和康熙说了自己的想法,她只是觉得世人待女子多有不公,就比如裹脚吧,把女子的脚裹的这么小,对女子来说,有什么好处吗?只会损害女子的身体健康,裹脚之刑,切骨之痛,车若水在《脚气集》中亦有道“妇女缠足……小儿四五岁,无罪无辜,而使之受无限之苦,缠的小来不知何用。”意思是妇女缠足是从四五岁的时候开始,没这些没有放过错的无辜之人,却要受这无限的痛苦。把脚缠小不知有什么用。
可见从宋朝开始,就有人意识到,这是一种毫无道理的酷刑,而遵从此道的男子不仅对对他们的母亲、妻子、女儿遭受如此残酷的压迫视而不见,反倒还要为虎作伥!
这样只会缩在女人身后,以强加在女子身上的酷刑来体现气节的男人简直不堪为人!更不要说什么大丈夫,因为他们不仅自己无能,还不能孝敬长辈,善待家人,关爱后辈,简直是不孝不悌,如此还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简直是毫无廉耻!
是的,苏柔就是决定要用魔法打败魔法,你们不是宣称什么男降女不降,还用这个来说我,那我就好好给你们这些靠女人来体现自己气节的男人宣传宣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