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戴着眼罩,宁玄舟扯起嘴角,“怎么,你这是后悔了,想要主动送上门来?”
他放开手中的女人,转头走向萧遂,露出猥琐的笑容,“我可是让秦啸嘱咐南风馆的老板,让他特别照顾你一下,怎么样?在里面过得不错吧?”
萧遂站起身,敲了敲桌子,“他们确实好好关照了我。”
宁玄舟皱起眉,迟疑道:“你的手脚筋不是被砍断了吗?”
萧遂脚步平稳地走到他面前。
宁玄舟没来由的心慌,身体比他大脑更快的后退。
怕什么!他兀自定了定神,“你的新主人给你治好了?”
新主人三个字让萧遂冷峻的面容露出了一丝柔和,但转瞬即逝。
暖黄的烛光无法为他的脸颊增添任何暖意,他冷淡地开口:“景王,叙旧就算了,我是来取你性命的。”
宁玄舟握着剑柄嗤笑,“凭你这个废人?”
萧遂面无表情地说:“先把这双眼睛赔给我吧。”
窗外冷白的月光照进来,勾勒出他下半张脸的轮廓,让他如同地狱来的阎罗,仿佛在无情宣判他的死刑。
离得近了,宁玄舟终于觉察到了不对,萧遂脖子上的封印消失了!
再看他脚步沉稳,说明手脚筋已然治好,能够点燃蜡烛,精准地走到他面前,说明……他的眼睛也恢复了!
怎么可能?他可是亲手将他的眼珠挖了出来将它碾碎,怎么可能恢复?!
他慌了神,额头冒出了汗,张开嘴想要将秦啸叫来。
下一瞬,一只拳头精准无比的砸中他的喉咙,疼得他瞬间失了声。
他心中骇然,想要掏出佩剑,然而冷风已至,后颈被重击,顿时失去了意识。
太强太快了,他完全不是对手!
趴在窗外偷看的秦啸吓得一踉跄,连滚带爬地往屋外跑。
萧遂居然活着回来了,而且恢复了曾经的灵力。
他连景王都敢绑起来,他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绝不会!
院门就在眼前,他心中窃喜,准备夺门而出,一道黑影拦在了他面前。
强大的灵力自男人身上溢出,明明只露出下半张脸,却让秦啸感到遍体的寒冷,他牙齿发颤,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他见过那三个人的死状,干脆利落,一剑封喉,但腹部全部被剖开。
秦啸双手合十,“您饶了我吧,都是景王逼我的,是他让我把您送到他床上的,也是他让我把您送去南风馆的,都是他的错,您别杀我。”
他的掌心里似乎有光芒在闪烁,萧遂不在意地嗤笑了一声,抬起剑,指向他的脖子。
剑起头落。
大量温热的血液洒在他的衣服上,在脚边快速聚集了一摊。
他蹲下身,从无头尸体的双手中抽出一张传讯符。
原来是偷偷搬救兵了。
他无所谓地弯了弯嘴角,将符纸揉烂。
——
宁玄舟再度醒来,惊悚地发现自己被那些将要用在女人身上的皮具固定在椅子上,嘴里带着口枷。
“你……!”他无比艰难地发出了一个音,喉咙无比刺痛。
他眼睁睁看着萧遂缓慢地向他走来,鼻尖闻到了浓重血液的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