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先帝和大皇子直接死在原来的皇帝寝宫,所以新皇登基后不愿意入住吧。
这个地方,只要稍微有功夫的人就能判断出戒备比外面更加森严。
不过他们还是轻而易举地进去了。
但踏入其中,却见这里面大大出乎他们的意料。因为这里完全不似外间宫殿那般极尽雕琢之能事,而是十分清雅韵味。亭台楼阁环抱着一方开阔池塘,池水不见对面岸边,池面升起浓浓雾气,只能看到近处的水面倒映着四周素净的建筑。一株桃花树斜倚水畔,更添几分幽静之意。
同外间的皇宫相比,这里竟然像是一处远离尘嚣的神仙居所。
他们闯入其中,就像是一颗石子突然投入了大海。
几个人大约是懵了。
但也知道现在事不宜迟,不能多做停留。
因为他们知道这里面一定是有新皇暗卫的,只是不知道究竟在何处,所幸他们有内探。
互相交换了眼神,立即动身,潜入了一旁的亭台楼阁中,往四面八方搜索而去。
几个人轻功都极好,落地无声,擅长隐匿自己,说来也是幸运,他们并没有触动皇帝的暗卫。
凭着内探的消息,他们在偌大的偏殿之中终于锁定了一个地方——那是他们要找的人的屋子。
其余的人藏在外面,一个人悄然的翻窗而进。
落在地上,他触发了一道声音。“谁——?”
这道声音是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入耳动听,如清泉漱石,泠泠然透着几分清润。尾音微微上扬时,似玉箫吹响。
从里面的床上起身出来,那少年掀帘而出时,那人瞧见这个少年的长相恰如他的声音,宛如美玉一般,披着一件白衣,衣袍是极素净的月白色,却因着上好的云锦质地,行动间便泛出流水般的暗纹。广袖裁得如鹤翼舒展,十八九岁的骨架尚带着清瘦,偏又撑得起一袭广袖流云袍,腰间束带未系紧,显得这人既清朗又潇洒。
这便是那忠贤王世子娄晗了。
他立刻站定抱拳报上身份:“世子是我,您久等了,我们来救你了!”
娄晗看着这人,没想到他还真敢来,对于接下来会发生很有探索欲。
他站在帘边笑着问:“就你一个人吗?”
“自然不是。我等既然提前告知,必是筹谋周全。除我之外,外间尚有数位好手埋伏。您只需依言配合,我等定能护您神不知鬼不觉地脱身。”那人低声道:
“事不宜迟,您和我即刻就走。您的寝宫旁边便是了新皇,若是耽搁片刻,恐怕出乱子。”
大约是看出了娄晗有些犹豫,没有他预想中的那样激动,他的解释又带着一点焦急催促。
娄晗冲他笑了笑:“不急,你们来时不也没触动任何人吗?但我在这个皇宫里待久了,对外面的状况一切不知,能不能先问一问现在外面是什么状况?我的父母可还安全。”
娄晗的声音如徐徐微风,大约感染了他几分,他抹了一把汗,来时焦急得浑身绷紧不敢一丝松懈,现在发觉也没必要,他们没有惊动任何人,现在跟着这世子娄晗聊聊也无妨。
“新皇在外面大刀阔斧的变革,但他一人变革不算,还影响了各大世家,陛下还要提举寒门,现在各位大人对他纷纷不满。而新皇不顾及各位大人的脸面,一意孤行,反倒是往大牢里抓了不少人!您的父亲和母亲现在还安在,一个在远城,一个在京城安然无恙,但谁知会不会是被祸害的下一个!”
他说的字字咬牙,如要泣血。
“事不宜迟,世子,咱们走吧,再多的您出去了也会知晓。新皇现在把您囚困在这又算得了什么?”
娄晗感觉再问下去,他要生疑。
于是打算跟着他出去。
系统:【真的走啊?】
当然是真的走,为了这个世界剧情进度嘛,小京对自己的态度也不明朗,没有发生进一步的打算,所以要变变看。娄晗清晰地推理解释着。
不过说来也怪。
这些人怎么能进来的这么顺利呢?
虽然娄晗内心想了很多,但他面上还是镇定的。
他脸对着来人,微微抬了一下下巴:“兄台,你们有武功,但我没有武功,要怎么走?”
“正因如此才不止我来,世子你同我出去。到时候我们几位兄弟协助你。”
见娄晗有了动作,他稍下放心,他穿着一身黑色劲服,行动利落,话说到这儿,向娄晗招手要开门,他已经转过身去,“若不慎撞上旁人,世子,您该知晓如何应对说辞吧。”
“我懂的,我是夜里起来逛逛,新皇还是允我的。”娄晗笑道,顺着他的话说。
也是真的很想知道这样顺着他出去之后会发生什么。
那人没有品出来娄晗口中话,和新皇带上的丝丝暧昧。
在他示意之下。
娄晗跟了过去,听他的话,真的把门打开了。
然而那扇门刚被推开一线,那人脸上的表情便瞬间崩裂,喉间挤出一声变调的抽气,身子竟如筛糠般抖了起来。
因为清华的月光照进来,外面他的弟兄们全都倒在地上。他猛地往后退几步,退至了娄晗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