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墨一手握着手机,眼睛盯着那几行字,温水递进嘴边,也没想到试一试,一口下去,几近泵血。
“卢晨,咳咳咳。”
“你又要干嘛!你好烦啊,你知不知道。”
卢晨嘴里骂着进来,看着谢墨咳得半死指着手里的水,以为他要喝,捏着杯子拿起。杯壁有水,手一滑洒了出来,滴在手背。
卢晨被烫得一抖。
“靠,谁倒的开水?是谁?”
*
温胭以为今天递来的橄榄枝已经是惊喜,更没想到会在这里再遇故人。
散场,“奶茶珠”瘾就犯了。温胭心情好,也想喝点甜的,朱竹一蹦一跳地去买,她在大厅的休息区等,抬眸瞥眼间就看到李惟言。
“还真的是您,温小姐。”
李惟言一伸手,回忆的潮水就像汽笛似的四面八方交错响起。
到底是什么时候对谢墨有一点点喜欢的呢?大概就是他带着她,踩着高档酒店的薄绒地毯,推开单独准备好的房门,给她安排跟偶像单独见面的那一次起……
那天,酒店弥散着栀子花的香薰,廊角里暖风阵阵。他拉着她的手很温柔,一路乘电梯带她上到了顶层。
电梯门打开,谢墨牵着她往外走,温胭却扒着门框不肯动了。
她紧张地看了看周围,脸一红,声音都扬高:“不行!”
男人单手撑住门槛,索性就好整以暇看着她,“什么不行?”
“开房啊,不行的。”小姑娘脸红了一片,声音小得可怜。
谢墨嗤地一笑,推开一扇门,里面坐着的李惟言恭声问候。一瞬间,温胭以为看到的是假人。
她怎么也没想到,高考前那个被她写在物理课本扉页,用来激励自己的名字,居然真出现在她面前。她根本没想过,随口提过崇拜李惟言,谢墨竟然记住了。还把李惟言从国外请回来,安排了他们能够单独说话的机会。
温胭震撼了。
“好好跟他聊,你想问的都可以问。还可以找他要签名。”
男人关上了门。
送给她一个梦。
没有人会抵得住不对造梦者心动。
也许就是从那天开始,温胭崇拜的人不再是偶像李惟言。
“温小姐现在气质越来越优雅了。”李惟言恭敬,“请帮我带问师父好。”
“一定。”温胭笑答,“从某种程度上,我现在好像可以算是你师妹。”
“不敢当不敢当。”李惟言惶恐,在他心里温胭又岂能是师妹。
暄寒几句,有人叫他,匆匆约了再聚。
温胭却看着人离去的方向良久,心绪难平。记忆这种东西不规矩,扯着某一个被湮没掩埋的片段突然造访,像平静的湖面不知道从哪起的风,吹开了豁口。
包里的手机振动截断思绪,温胭接通,清了清喉,声音听起来如常。
“你快来吧,把他弄回去。我快被折腾死了,一会儿倒茶一会儿热毛巾的。”卢晨一通哭诉。
温胭眼神一凛:“你说谁?”
“病美人。”
“墨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