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要紧的关头,她又清醒了。
“没带。”
“不会这样巧的。”
“不行。”
“宝宝乖,他快哭了。”
“那让他哭吧。”
身下的小人眼神清澈见底,柔软的黑瞳眼尾带了点红,看人的时候氤氲可怜。
但她眼里包裹的主意落下,就没有回旋的可能,这点谢墨有清楚的认知。
他抽了抽鼻子,按开小夜灯,从床上下去。
下去之后,他不忘转过去,对着她问:“因因,好看吗?”
温胭闭眼,被子拉过头顶,声音闷在里面:“颜色不行,你以后不要久坐。”
“……”
听到关门的声音,她才扯着被子,重新露出头,小唇一抿,又缩回去。
大床厚褥里凸起一点,蘑菇似的滚来滚去。
*
次日再睁眼,阳光已经刺目,温胭睁了会儿眼睛缓了缓神,才拿手机看了下时间,已经九点。
她浑身酸软得像没睡,又闭了一会儿眼睛,才硬撑着坐起来。
谢墨从外面进来,靠门看她:“不再睡会儿?”
门窗吸风,胸前凉意一片,想到了什么,她轻呼一声,连忙钻回去。
“不睡了就洗漱起来吃饭吧,煮了皮蛋瘦肉粥。”他扶住门,缓声淡笑。
*
以前是温胭厨艺好,要不然也不能达标到可以去他家里当两个月住家保姆,从此跟小邪魔滋生孽缘。
只是后面的日子,她做饭越来越少,手生了太多,反过来变成谢墨练就一手好厨艺。
他们在一起块的时候,很少会点外卖,都是他做。
“卢晨呢?”
“没回来。”
“……”
不用想也知道是因为什么不回来的,温胭脸颊一烫,哪好意思。
“你管他干嘛?”谢墨轻笑,“我们不来,他也经常不回来。要不然你以为‘不夜男’的称号是怎么来的?”
话是这样说,可温胭还是不好意思。
朋友家耶,在朋友的床上……不太好,太不好了。
她喝了口温粥,心里七上八下的,门铃响了,她放下勺,瞪向门口,又看了眼谢墨。
这一眼,大有幽怨的意思——都怪你!
谢墨开门,出温胭意料之外,来了两个工人打扮的。
“请问是谢先生家吗?”
谢墨跟人核了地址,款号,然后几个人进进出出一通忙络。
约莫十几分钟之后,小床抬出,大床抬进。连带着四件套抱枕,全部换了新的。
温胭轻呼一声:“你猜等卢晨回来看到会怎么样?”
“便宜那小子了。”
“花了多少钱?”
谢墨换了个问题先问她:“昨天酒宴独当一面了呵。”
温胭继续喝粥,佯装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