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尽力的。”沈泠说。
陆峙笑笑,客套道:“不用太有压力,叔叔相信你。”
沈泠本来还没觉得有什么压力,直到他说了后半句话。
陆庭鹤此刻正在院子里点烟花。
起因是晁澈从他们之前住过的屋子里翻出来了一小箱已经过期一年的烟花。
“居然还能放,”晁澈看着小纸筒里蹿跳出来的焰火,笑了笑,“这还是咱俩在读初中那会儿我妈领我们去买的吧?”
陆庭鹤没应,晁澈于是下意识回头,只见陆少爷正扭头往宅子里看。
“庭鹤?”
陆庭鹤回过头:“怎么?”
“没事。”晁澈问,“你在找谁?”
顿了顿,又猜测道:“沈泠?”
陆庭鹤否认:“谁找他了?”
“你今天怎么把他也给带来了?”
陆少爷面不改色:“还能怎么?他求我带他来的。”
晁澈不知道信了还是没信,目光在陆庭鹤脸上停了停,橘金色的光影在他眉眼间跳动、明灭。
陆少爷从小就长得好,高鼻梁、五官几乎明艳到了“咄咄逼人”的程度。
谁都偏爱你。晁澈有些恍惚地想,连命运似乎都过分偏爱他的这位表弟。
懂事之后,他就在有意识、或无意识地羡慕,甚至嫉恨这个比自己晚了几个月才出生的alpha。
陆庭鹤太耀眼,照得他只剩下了影子。
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沈泠忽然从宅院的小门里绕了出来。
陆庭鹤看见他,立即发作:“乱跑什么?我不是说了让你跟着我。”
沈泠跟他道了歉:“我刚才去洗手间了,不知道你们在这里。”
说完他看向庭院里行将燃尽的烟花:“你们在放烟花吗?”
“明知故问。”
陆庭鹤瞥了他一眼,又问:“要玩吗?”
沈泠点了点头。
晁澈分了一把不同类型的手持呲花给他,沈泠好像有点怕火,用打火机点了好几次,没等点着他就缩手了。
“笨死了,”陆庭鹤指挥表哥,“晁澈,帮他点一根。”
晁澈自己点了一根,让沈泠借火。
沈泠两边一手拿了根呲花,也不转也不甩,就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焰火一点点燃尽。
陆庭鹤以为他过于胆小,怕被火星溅到:“没玩过么,你干嘛站着不动?”
沈泠点了点头。
陆少爷顿了半秒才反应过来:“真没玩过,那你小时候干嘛去了?”
沈泠想了想,大概是洗衣、做饭、拖地、挨骂和照顾他妈,陈画太不靠谱,如果他不早早地学会当一个“大人”,大概早就无声无息地饿死了。
他不喜欢跟人诉苦,况且跟陆庭鹤说,少爷未必能懂。
因此他只是冲少爷笑笑:“要怎么动?你教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