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醒醒!
既然伊芙丽雅大人能看穿我骗她亲我的二十八种借口,就应该也能看穿伍德罗斯的鬼话才对!
“巴里·柯尔特,我们的镇长,也在其中。我们惊讶于女巫集会的渗透之深,也因此,我们决议,要将这人世的毒瘤斩草除根。”
而在台上,埃伯纳西已经将所有的犯人的头罩尽数取下,凶神恶煞的一众蒙面卫兵随后将他们从身后控制住,强行带向了后面立起的木桩,并将已经有些麻木的他们捆在了那里。
随后,几名卫兵匆忙从台下跑上来,将怀中抱着的木柴落在了木桩下,并随之匆匆跑下了平台,由另一群手持火把的卫兵接替了他们刚才的地位——难道,这是要……
“作为主的子民,我们自然应当负担起,为他处死祸乱人间的魔鬼的仆人的责任。现在,请看吧。”
埃伯纳西有些神经质地摆了摆手,示意刽子手们动手,在镇民们海啸般的欢呼声中,柴堆被点燃,在火焰蔓延的光亮之中,伍德罗斯与埃伯纳西,在刽子手与士兵们的护卫之下,走到了平台的正中央,伍德罗斯高高举起手中的判决书,精神明显亢奋了起来。
“喂,庶民,那家伙,疯了吧?”
“显然是的……”
“哼哼,果然庶民就是庶民,这座城市的人加起来,也没有本公主聪明吧!”
伊芙丽雅大人,主动和我说话了!虽然说的是很侮辱人的话,但,是压低了声音说的,伊芙丽雅大人变聪明了!
“根据临时市政委员会的判决,我们判处巴里·柯尔特,约翰·蒙特斯,格雷戈里·波普,格兰特·克莱门登斯,托马斯·德里,格罗伯斯·沃特,也就是所有在女巫集会中被捕、被现的成员,烈火焚身之刑罚。”在背景的惨叫声中,伍德罗斯高高昂起了头颅,彷佛自己已经是世界的主人。
我好像有些明白,这个场景的意义了,这一定是某段cg的……我牵住了伊芙丽雅大人的手,向后迈出了一步。
“市委会鼓励诸位,继续揪出身边的——咳!!!”
镇民们的欢呼声戛然而止,看着伍德罗斯的胸口被不知何处出现的利爪贯穿,我立刻拔出了军刀,一边牵着伊芙丽雅大人的手,将她向人群之外拉去。
虽然好像有被吓到,不过,伊芙丽雅大人还是温顺地被我牵着离开了事件的焦点,真是成长了呢……不,不如说伊芙丽雅大人,其实并没有设定集里写的那样任性又愚蠢吧?
“你……你——”
“谢谢你,伍迪。”
熟悉的声音从台上传来,是埃伯纳西……好不容易将伊芙丽雅大人拉出已经开始恐慌的人群,回头看去,伍德罗斯的身体已经倒在了处刑台上,而埃伯纳西,埃伯纳西擦了擦自己长长的利爪,面色逐渐变为了腐败的青铜色。
我见过这样的颜色,那是在来彼得斯堡的路上,袭击我与伊芙丽雅大人的活死人的肤色,也就是说……
“乔治·华盛顿的王座,为你们开放。”
埃伯纳西的右手食指——这是他的十指之中,如今最长的一支,简直要比我手中的军刀,还要长出几分——向上抬了抬,而地上的伍德罗斯的躯体,竟也随之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伍德罗斯的面色依旧停留在他被袭击时的震惊模样,不过,似乎已经停滞在那一刻了。
如今的他的身体有些机械地动了动,随后,立在了埃伯纳西身前。
“这到底是……”
“该死的庶民……”
我与伊芙丽雅大人想要赶紧离开,却现在不知何时,在聚集的镇民的四周,已经布置好了动作略显机械的士兵,仔细看去,他们身上穿着的,还是白色的法军制服,看来是新近到来的。
也就是说,对彼得斯堡的袭击,确实是由城市内部的敌人所引起,只不过,不是那些如今已经在火焰中没了气息的所谓“女巫”,而是与伍德罗斯同谋的埃伯纳西……他从一开始,就是活死人了,或者至少是他们的真正的共谋,而对前任市政委员会的女巫审判,也是为了聚集起镇民,并彻底摧毁彼得斯堡的管理阶层……
“伊芙丽雅大人,跟紧我……”
虽然没有回答,不过,伊芙丽雅大人的身体,确实紧紧地贴在了我的身边。
没有功夫去享受她的温暖与柔软,我咬了咬牙,握紧了右手的军刀,心知这样的战斗不可避免。
还好,即使早有布置,进入城市内部的活死人数量还是不足,更别提他们还因为身体的腐烂而难以做出更精妙的动作……
“锃锒锒锒锒——————”
“当!!!”
笨重的斧戟向我的方向斩下,我赶紧拉住伊芙丽雅大人侧身闪躲这次攻击,同时另一手挥剑格挡了上去。
出乎我意料的,兵器间的撞击并没有带来想象中的巨大冲击,至少,我的胳膊还完好无损……强忍着疼痛与麻木,我将军刀自那长柄兵器的压迫下脱出身来,随后,刺向了踉踉跄跄着试图抬起武器的活死人士兵。
“哧啦——”
军刀的尖端斩入了它的胸膛,轻松地穿过了腐败的血肉,随后,从它的一侧肋胁切了出来,活死人士兵失去平衡,栽倒在了地上。
趁着这个没有更多士兵来得及汇聚到我的方向的时候,我急忙拉住伊芙丽雅大人,与她一起闪入了一旁的巷道之中,随后,像是条件反射一般,由我的大脑内的记忆强行命令着,向后扬起了军刀——
“咔嚓——”
“噗……”
军刀打断了另一名追上来的活死人手中的锈蚀的刀刃,随后,将它的肩胛连同立领,一并斩将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