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看陌生人的目光让叶岌双眸一刺,声音冷了几分,“你放心,赵姳月已经为长公主披麻戴孝,尽了子女该敬的孝道。”
姳月听不懂他的话,她还在这里,他说得又是哪个赵姳月。
叶岌也不需要她懂,手抚过她的发,将她散乱贴在脸畔的发丝挽到耳后,“你只需要安心待在这里就可以。”
姳月身子猛然发抖,意识到什么,不确定的开口,“你找人冒充了我?”
所以叶岌把她关在这陌生的僻静地,所以从来都没有人找过她,就连恩母过世,让作为养女没有出现也无人怀疑。
是因为叶岌让人假装了她!
不可思议却也是唯一的可能。
濒顶的绝望与骇意顺着呼吸爬遍姳月四肢百骸,她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了叶岌。
叶岌揉抚着她的发,猝不及防被推着后退了一步,须臾,缓慢抬眸,看向满目恨意的姳月。
“我说过,你若能乖,我不会这么做。”
“叶岌……你真的不是人。”姳月这些天的忍耐到此刻全数崩塌。
“你方才已经说过了。”叶岌微狭的凤眸里闪动着戾色。
以为祁晁死了,咒他死,还有那个掌掴,真当他忘了?
他怜她刚得知长公主的死讯,不做计较,她还敢说。
真当他会一直惯着?
“我还有一句话没说。”
叶岌眯眸。
长公主的死早就让姳月没了理智,全然不在乎般,豁出去一字一句的讽刺,“你让我恶心。”
叶岌脸色勃然大变,皂靴跨踩在床沿上,俯身压住姳月的后颈,猛然将人按向自己。
姳月双腿以不自然的姿势折跪着,腰枝弯牵出极致的弧度,后颈又被叶岌的手掌握着,不得不高高仰起头,纤长的脖颈艰难喘气。
窒息感让她混乱的神志清醒了些,咬唇紧盯着叶岌。
“恶心?”叶岌凌厉的气场抵近着她,吐出的字眼似要嗜人。
姳月反唇相讥:“不恶心吗?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沈依菀,却对我起欲,你现在又想怎么做?瞒着她关我一辈子?和我忘情纠缠,你对得起她吗?”
她逐字逼问,叶岌面色越来越阴沉,姳月继续道:“十多年的青梅竹马,你就这么伤害她。”
叶岌呼吸发粗。
姳月紧看着他眼中的挣扎与拉扯,叶岌也透过情绪看着面前这张让他恨欲交织的脸庞。
所有的拉扯都被盖了下去,叶岌看着她,缓缓露出古怪的轻笑,扣在姳月脑后的手掌来回摩挲,“激将法对我没有用。”
姳月一惊,叶岌的手已经来到她颈前,握住她的脸庞,凉薄的唇贴在她唇畔游弋,“嫌恶心?”
叶岌眼中怒火几乎喷出,恶心她当初为什么要来纠缠!
唇瓣辗转出的冷意如阴冷的游蛇,沿着她的脖颈细细游动,“我偏要你在我这个恶心的人身下辗转承欢!”
喷出的呼吸扫过姳月的肌肤,激起满身战栗,她扭搡着大喊:“你去找沈依菀,你别碰我!”
“即是发泄,自该找玩物不是么?”叶岌吐着冷然的字眼。
他眼中并没有多少欲望,相反更像是为了惩罚。
惩罚她说得那些话。
他手已经来到姳月领缘,松散的衣襟根本不可能挡住什么,姳月失措惊叫,下意识道:“我身子还没好,你答应过。”
叶岌轻笑,这糊弄他的借口他都快听烂了,之前他心软,眼下却不会了。
手捏住姳月的脸腮,“没恢复么。”
他眯眸思忖着,指腹压住她的唇,意味深长的轻点,“用这里想来也可以。”
姳月瞳眸骇然缩紧,煞白了脸,窒着呼吸一个字都说不出。
叶岌嘲笑:“怎么不骂了?”
水青听着屋内的动静,凄声求请,“世子,姑娘才受长公主离世的重创,求世子怜惜体谅。”
姳月听着水青哭喊的话,强烈的悲痛袭心,若恩母在,叶岌必不敢如此欺负她,可她现在已经没有恩母了。
她什么都没了!
叶岌垂眸睇着她布满泪痕,可怜又可恨的脸,他也想怜她,可她不要不是么?
手指碾着姳月发抖的唇,这张嘴里说得话没一句不是让他深恶痛绝。
视线再度凝上姳月红肿不堪的泪眼,无望的目光,不住瑟缩的身体,就像被抛弃在荒野中的小兽。
却还倔强的不知道错。
叶岌轻呼出一口气,“月儿要我怜惜么?”
姳月恨目而视,她知道自己该求饶的,可她现在宁可鱼死网破。
与他萦回周旋,都让她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