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银屏道:“姑娘已经退步到甘愿做平妻,她却还不肯让步。”
楚容勉所有的冷静,在听到沈依菀甘愿做平妻后,全部被摧毁,双眸痛震,“依菀,你何苦如此糟蹋自己!”
“叶岌呢?他答应了?!”
楚容勉怒不可遏,他当初是怎么答应他的,说再不会负依菀,平妻,他怎么敢!
“现在是赵姳月咄咄相逼。”沈依菀双眸恨红。
那日她虽心碎离开十东巷,但又想毕竟赵姳月已经,一个死人,叶岌如今放不下,时间久了也一样会忘记。
直到她得知叶岌离开都城,又从步杀口中知晓,赵姳月其实没有死!
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已经不用多猜。
赵姳月跑了,她跑了!
叶岌却为了一个处心积虑逃走的人,亲自追去!
她不甘,她恨!
她抓住楚容勉的衣袖,双眸悬泪,“我该怎么办?我已经退到如此地步,赵姳月却为了独占临清,用假死让他心疼,逼他将我抛弃……如今临清去寻她了,若她回来,我该怎么办?”
楚容勉看着她痛哭,为了叶岌这样执迷卑微,只觉满心惊痛,捧住她的脸,“依菀,叶岌不值得你如此,他就是变心了,你何不接受现实,看看其他。”
看看他。
沈依菀早已经被妒恨弥了心,这么多年的等待让她根本无法接受现在的结果。
她似崩溃般哭着扑进楚容勉怀里,撞进胸口的力道让楚容勉欣喜若狂。
抬手欲回抱住她,却听她泣苦着说:“我爱他,若不能与临清在一起,我宁愿死了。”
楚容勉跳动的心变死寂。
沈依菀靠在他心口,喃喃低语,“等他接回赵姳月,我想我也活不下去了。”
楚容勉不可置信,捏住她的肩头,咬牙问:“你要为他死?”
沈依菀侧过脸,轻闭起眼帘,一滴绝望的泪水顺着脸庞淌落,“你回去吧,这么多年,你已经帮了我很多,是我牵累你了,或许来生……”
楚容勉眉头痛跳着,一抽一抽,“我会继续帮你。”
沈依菀惊转过头,“你要怎么帮?你别胡来!”
楚容勉却不再多说,视线沉沉远睇,若有所思。
“你好好养病。”
说完最后一句,便转身离开。
“容勉!”
沈依菀追了两步,停住脚步,看着消失在门口的身影,抹了抹泪。
一旁的银屏早就惊白了脸,她都看出了楚公子准备做什么,事关性命,她也怕了。
“姑娘不可啊!”
她紧张的劝。
沈依菀一改失魂落魄的表情,眼神冰冷,“是赵姳月欺人太甚不是吗?”
“姑娘!”
“她抢了叶岌一次不够,还要抢第二次,凭什么?”沈依菀眼神里满是愤恨,“是我陪了叶岌那么多年。”
“那就更不值得了,楚公子有一句话说的对,是世子变了心。”
“他怎么可以变心,他忘了是我救了他的性命!”
“可姑娘,那是假的啊……”银屏颤声道。
当年她陪在姑娘身边,确实看到了叶大公子带人将世子推到水里,但是为怕被牵连,她们躲起来了。
隔了好一会儿出来看,就见世子不知被何人救起,半是昏迷半是清醒的躺在岸边。
他们这才敢过去,才有了后面的事。
沈依菀也回想起过去,她握紧双手,“那又如何,至少所有人都这么以为,至少我陪了他那么多年是真。”
银屏心惊咬住唇,主仆都怀着心事,一时无话。
也无人注意到,廊下有一道身影一直站在那里。
第64章
马车行过城关,城门的守卫从断水手里接过腰牌,看过后立马朝着车上的人拱手:“见过世子。”
断水收回腰牌,“放行吧。”
守卫面露难色,“实在是最近城内出现了一帮不知从哪里流窜来的乱贼,四处散播谣言,扇动民心,故入城者必须检查。”
断水眸光微动,正要启禀叶岌,就听车轩被吱呀一声推开。
“看好了就放行。”
守卫看着叶岌半边冷然的脸阔,神色一凛,低腰做了个请的动作,“世子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