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
祁晁如何听不出她在顾左右而言他,他却不愿再拖,再等,紧逼着话,“婚仪就在三日后可好?”
“祁晁!”姳月看他的目光里全是荒唐。
周边人的声音也平息,祁晁就这么看着她,对旁便的部下道:“安排下去。”
姳月见他一意孤行,摇头拒绝,“我不同意。”
祁晁却直接拉过她就走,这些天发生的事就像巨石压着姳月,让她没有一刻是安宁的,此刻她也气急了,朝着祁晁的后背乱拍乱打。
秦艽站在人群外,看她竟然如此对待一心为她的世子,攥紧着手,气急愤然。
一而再再而三的辜负,践踏他的情意,她怎么能如此!
视线触上远方的火光,秦艽含愤的目光渐深,当初赵姑娘被世子带回时,就曾有人暗中找过她。
她那时严词喝走了对方,那人只说,改了主意可以找他……
姳月奋力挣扎,还是踉跄着被拽进营帐,祁晁转过身,眼中的痛色不可遏止卷上姳月,“为什么不肯!”
姳月对祁晁的感情复杂,他是她在意的重要之人,他的变化让她心痛,可站在他的立场,她没有办法去责怪,便是那个强势霸道的吻,她害怕羞愤之余更多的也还是悲伤。
可他变得越来越让她觉得陌生。
姳月试图说服他,“我知道那些起义军的首领对我不满,你要娶我岂不是让他们对你更加不服,何况我现在还是叶岌的妻子,你怎么娶我?”
“后面的才是原因吧。”祁晁突然说。
他缓慢凑近姳月,祁晁骨子就有着天子骄子的倨傲,无非在姳月面前收敛,可一连的打击,加上她的一再拒绝,已经让他走进了偏执的极端。
他现在只要结果,其他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都是多余。
“你以前不是这样……”姳月喃喃失措的声音让祁晁冷静了点。
他用了很大的力气来控制自己,不要说出更多让两人再深隔阂的话。
“阿月不必担心其他,烧粮草即是为了重创叶岌,也是让那些人定心,他们对你的身份有龃龉,我娶了你就不会再有问题,也算振军心。”
姳月脑中一片空白,僵硬着连眼睛都没有眨动。
祁晁这么说就是全然不管她是不是还是叶岌的妻子,他就要硬娶。
祁晁不去看她眼神里的涩楚,等一切结束,等谁也奈何不了他,只剩他和阿月,她会谅解他的。
他将人抱进怀里,沉浸在自己的喜悦里,“阿月,去准备吧。”
*
秦艽抱着满心的紧张和不安,被断水带进了叶岌的营帐。
进去之后诧异发现帐中竟然还有人在,还是几个容姿貌美的女子,秦艽当即把几人当成了是军妓。
军营里有军妓并不奇怪,只是渝山王还在时就不允许军中有此现象,没想到这个叶世子竟然也是这等风流之人。
秦艽悄看向坐在桌后的男人,却见他神色淡漠,没有设想中对美色的欣赏,看着那些人就像看个物件,同样,看她也是。
对上叶岌幽邃的眸子,秦艽慌低下头,紧张的呼吸都废力。
“秦姑娘这是想清楚了?”叶岌不紧不慢的说。
秦艽捏紧满是冷汗的手心,当初叶岌找到她,开门见山戳穿了她钦慕世子的事。
世子是那么出众,耀眼,而她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军医之女,因为王爷仁厚才得以留在王府,她只敢仰慕世子,不该有半点奢望。
可有一天,有人却对她说,可以令世子喜欢她,她想都不敢想,更知这就是陷阱,想也不想就拒绝。
然而就像种子落进土里,它会控制不住的生根发芽,她开始有不同的期待,尤其看到世子因为赵姑娘而伤心时,她觉得气愤不值,若是她,她定会好好珍惜世子。
她知道自己这念头是大不韪,可看到世子下令要娶赵姑娘,她真的控制不住了,赵姑娘根本配不上世子,甚至她还不愿意,她怎能如此过分。
叶岌等着秦艽的回答,半晌,屈指不耐的点了下桌面,“若不是,就不要再这碍事了。”
叶岌扫看向另外几个女子,“你们何人愿意。”
秦艽不解,见其中一个女子上前,“属下愿去到祁晁身边。”
她大惊,这些女子根本不是叶岌寻来消遣的,“叶世子这是何意?”
叶岌身体懒懒后靠,“你既不愿意,我自然只能另外安排。”
秦艽不住摇头,世子娶心爱之人她虽然心痛,但若赵姑娘能好好待世子,她会开心,可让一个世子喜欢上一个奸细,怎么可以!
叶岌要的就是她这样,毕竟平白一个女人出现在祁晁身边,太古怪。
他也不催,就这么等着秦艽自己开口,指尖点在扶手上,细微的声响对秦艽来说无疑于煎熬。
“你会不会以此胁迫,让我伤害世子?”
叶岌平静道:“秦姑娘,我要得只是我夫人回来,至于其他么,战场之上,成王败寇,我没那么卑鄙。”
秦艽握紧手心,眼里的挣扎已经达到了顶峰,终于,她闭眼道:“我答应。”
叶岌轻牵嘴角,示意断水:“把东西给她。”
秦艽接过一个巴掌大小的木匣,打开,里面是是一粒如药丸的东西。
她拿在手,就是这个东西可以操控世子,她谨慎问:“我怎么知道里面有没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