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轻抚姳月的脸庞,痴喃:“这次是我考略不周全,再不会让你有一点的危险,以后所有险都由我来闯,所有问题我来解决,月儿只要在我身边,在我身边就够了。”
无底线的沉沦和执迷对姳月而言是那么熟悉,她无意识的轻蹭叶岌的掌心,莹莹的双眸与他对望。
无声的缠溺在不大的空间里辗转。
灶头里的柴火终于着起,爆出的火星声让姳月回过神,烫红着脸,磕绊道:“你也快出去吧,我还要煮饭。”
叶岌皱眉看了眼煞风景的灶头,想到什么,颔首走出了屋子。
姳月待他离开,忙用手按住自己乱跳的心脏,好险好险。
叶岌走出屋外,在破庙的大殿找到了跪在佛像前做祷的秦艽。
“秦姑娘这是在求什么?”
秦艽倏然睁开眸,仓皇转身看着不知何时过来的叶岌,“叶,世子。”
叶岌轻睇去视线,眼神里没有了先前在姳月面前的温和,只有淡漠。
“秦姑娘不必害怕,毕竟我们曾也愉快的合作过。”
秦艽紧握手心,“你,你说这做什么。”
叶岌洞悉的目光自她的神色间打量过,听方才月儿与她说的话,他便猜秦艽还没有把事情说出去。
现在过来也就是确定一下,看来正如他所想。
叶岌轻扯嘴角,“我只是想说,既然事情过去,就不必再有压力,也无需再多提,徒增烦恼,秦姑娘说呢?”
秦艽似懂非懂的抬眸,“叶世子是在警告我不能将此事告诉赵姑娘。”
“你认为是警告也可以。”叶岌没有多言,只是把目光落在秦艽高耸的孕肚上。
都不用威胁,甚至更多的言语,秦艽身为母亲的第一反应就是保护孩子,她白着脸点头,“世子放心,我死也不会说。”
“但世子要答应,不能动我的孩子。”
“当然。”叶岌扬笑,风度翩翩,“等麟儿出生,我会亲自给他封红。”
秦艽攥紧手心,直到看着叶岌走远,才脱力般松出口气。
叶岌绕回后面厨房,见姳月还在和锅子铲子斗智斗勇,他走上去将人轻轻扯开,“我来吧。”
姳月被溅起的油花吓得花容失色,白这张小脸问叶岌:“你会?”
叶岌抬手用指腹轻蹭去她脸上的灰,笑着说:“交给我吧。”
姳月狐疑看着他,将信将疑让到一边。
看他利落挽起袖摆,将菜倒入锅中,拿起锅铲利落翻炒,姳月眼眸都睁圆了。
“你怎么会这些?”
她印象里的叶岌从来都是清冷不然俗沉的模样,从来都没有想过他竟然会下厨,还如此熟练。
叶岌趁着炒菜的间隙,掀开姳月煮饭的锅盖,往里头添了够量的水,才出声解释:“我那时与母亲相依为命,也没有人下人伺候,若学不会做饭,就得饿死。”
姳月眨眸怔看着他,她知道他又时过得不易,却从未听他说过,也从未了解过他过的究竟是什么日子,一定很苦,所以他后来会那么恨肃国公。
“月儿心疼我?”叶岌看着她微红的眸子,打趣说:“那我真应该早些说。”
只是他那时太骄傲,或者说,是太自卑,不愿展露半分,爱也好,不堪也好。
“你已经说过了。”姳月抿了抿唇,“白相年的时候。”
叶岌思忖着点头,“那现在由叶岌再说一遍。”
他目光深攫住姳月,“我心悦你,月儿,早在初见的时候,我就被那朵鲜艳欲滴的花儿惹了眼,可我自诩清高,唾弃男女情爱,装作不屑,用厌恶来取缔自己的心乱。
更觉那花儿太过明艳,艳丽的刺目,引的无数人前仆后继,我认为祸水轻浮便是如此,可后来我才醒悟,我只是想那花儿独开在自己指间。”
姳月听着他一字一句的低语,只觉头晕目眩,呼吸纷乱挤在喉间,那时候情窦初开的懵懂和酸楚全都翻起在心间,“可你说,你喜欢的是沈依菀。”
“我以为那是喜欢,实则只是对她救我性命的恩情。”这是叶岌最后悔之事,他用恩情二字困束自己,用母亲痛苦警醒自己,可原来他就是无情无义之人,一切都是他强加给自己。
应该如何,要如何,而并非他真正想如何。
“在你之前,我未动对任何人动过心。”
姳月信了,心也乱的怎么也安稳不了,她需要一个依托,依托住她纷乱的心绪,于是小小朝叶岌迈进半步。
叶岌立即揽了她到怀中,满溢的浓情不可压制的冲出,他低头吻住姳月,用力的吮吻,唇舌纠缠,低哑的喃语声不断响在交缠的唇齿间——
“月儿,月儿……”
混着水泽湿濡缠腻的声响,钻进姳月耳畔,蔓延起一层层的麻颤,身体如脱力般难以站稳。
她抓着最后的清明,轻轻喘求:“别了……”
叶岌感觉到她无力的绵软,心中不舍想要暂停。
可这些天的相思、折磨让他几度濒临发狂,浑身都在叫嚣着要得到她。
他眼中透着噬人的光,短暂的挣扎,低腰一把将姳月托抱起,将她颤巍巍的身子抱放到灶台边沿。
“这样会不会好一点。”他看似体贴的问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