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江鹤眠从睡梦中惊醒。
醒来时浑身上下的那种无力和痛感无一不昭示着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江鹤眠第一次清楚的认识到,小说里那种感觉浑身上下仿佛被大卡车碾压过一样的形容,原来是写实派。
痛,真的太痛了。
但是比起痛更绝望的是,一向喝完酒就断片的他,这次居然意外的保留了昨晚的全部记忆。
他能清楚的回忆起自己昨天晚上是怎么凑上去和顾云墨撒娇的,也能回忆起自己是多么胆大妄为地挑衅顾云墨。
结果就是人家本来没打算碰自己,但被他这么一挑衅以后直接来了个兽性大发。
然后他就这么被顾云墨睡了,一晚上。
整整一晚上。
他错了,他从今往后不会再随意口嗨质疑任何一名男性的身体状况。
江鹤眠坐在床上沉思了一会后就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但看着这空荡冰冷的床,江鹤眠莫名有些不爽。
他睡得很死,所以他不知道顾云墨是什么时候走的。他只知道当他醒来时,身旁原本顾云墨躺着的位置已经没有了,属于他的温度。
明明之前睡同一张床时就经常会出现这种情况,但是今天的江鹤眠却莫名有一种自己被吃干抹净不给钱的感觉。
他有些生气的鼓了鼓脸颊,打算拿手机谴责顾云墨这个恶人。
然后就看见了顾云墨给他发的消息。
Aaaa。便宜老公:【我去外面买早饭了,小眠要在家乖乖等我。】
Aaaa。便宜老公:【不用担心工作问题,我问过你经纪人了,她说你今天没有工作安排。】
江鹤眠原本怒气冲冲的动作,瞬间顿住了,默默地躺回床上。
消息是半个小时之前发的,江鹤眠觉得顾云墨应该也快回来了。
果然没过多久房间门就被人打开了。
顾云墨穿着一身黑色风衣风尘仆仆的走了进来,手上还提着几个冒着热气的纸袋子,一看就是从外面打包好的早餐。
或许是因为屋内有暖气的缘故,顾云墨一进门就将风衣外套脱了下来。因此,当对方走近后,江鹤眠清楚地看到了对方脖子上那个显眼的咬痕。
江鹤眠看了一眼后就默默心虚地移开了视线,低着脑袋想要接过顾云墨递来的早餐。
结果用力拽了一下,没拽动。
江鹤眠疑惑抬头,就正好对上了顾云墨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男人抬手,那双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指了指自己脖子上那个明显的咬痕。
“小眠老师视线刚刚是不是在这上面多停留了一会?”顾云墨脸上依旧是温和的笑,只是比起之前,这笑里多了几分调侃和打趣的意味:“不打算给个评价吗?”
江鹤眠:……
小眠老师想一个创口贴拍你脖子上。
眼见男生的耳根子都红透了,顾云墨这才轻笑了一声,大发慈悲地放过了他。
毕竟如果再不给小男生一个台阶下的话,怕是要恼羞成怒了。
江鹤眠愤愤地咬着早餐,那架势看起来像是把早餐当做顾云墨的替身一样。
只不过虽然表情看起来很用劲,但实际上吃了半天也没吃多少。
顾云墨担心他是身体不舒服,用手试探的摸了摸他额头,见没有发烧后这才皱眉问道:
“感觉你有点没力气,是身体哪不舒服吗?”
他话音刚落,江鹤眠抬起脑袋,一脸生无可恋的注视着他。
江鹤眠终于开口说出了今天睡醒后的第一句话:“我嗓子疼,腰疼,屁股疼,浑身上下哪哪都疼。”
听到声音后他自己都沉默了。
这如同破风箱运作时发出的噪音一般的声音,真的是他说出来的吗?
一瞬间,屋内没有了声音,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尴尬的氛围。
顾云墨滑跪的态度很真诚:“抱歉。”
回应他的是江鹤眠幽怨的眼神和一声“呵”。
顾云墨觉得自己很冤,他试图和江鹤眠讲道理:“昨天晚上我本来是打算自己去洗冷水澡的,是你主动邀请我的你忘了吗?”
“而且我觉得后面你也是有爽到的。”
“那我当时喊停你停了吗?”
江鹤眠这一句话成功堵住了顾云墨的嘴。
哦,顾云墨不仅没停,反而更用劲了。
就仿佛他当时说出的话不是喊停,而是给他加油一样。
不过江鹤眠没法对他说的后半句话否认,因为他当时确实也是有点爽到了的。
所以这件事情他们两个算共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