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掀开被子,不理他的话,探手向他腰间摸索。
陆蓬舟向后抓着陛下的手腕推,陛下拉开他的手,“这样别一会又扭了手腕,朕这辈子还没照顾过谁呢,此等福分你有什么不情愿。”
陛下说着拉开他的衣带,将衣裳扯开。
一眼看见后腰那里青了一块,很快陆蓬舟又探手将被子遮上。
他固执着又说道;“我自己来便可。”
陛下不想再拉扯,强硬揽着他的腰将人扶着跨坐在他腿上。
这姿势让陆蓬舟万分局促,四肢乱摆。
陛下本闭着眼不想去看,但陆蓬舟的动作实在让他不放心。
他不当心就瞧见了。
那侍卫一身光洁匀称的薄肌,腰线分明,全身淡粉粉的没有哪处不漂亮。
陛下一愕晃了脸回神,对着一个病榻上的人他实在不该乱生什么心思,他向后仰了仰身让陆蓬舟撑着,“你靠着朕的肩,别再乱动。”
陆蓬舟没再动半倚在陛下肩头。
陛下将帕子覆上去轻柔给他一寸寸的擦拭,他极力克制着眼神不去乱瞟,但他到底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到底没忍住多看了几眼。
暗笑自己从前乱忧心些什么。
那些话说到底只能哄的住他一时,等这侍卫的伤一好,就弄到榻上什么事都办了,倒时候看他还怎么跑。
但看到陆蓬舟脸都不红一下,他一时又心中丧气,两人明明身子严丝合缝贴着这么近,这人竟什么反应都不起。
陛下咽不下气,将上唇悄悄抬起假装不经意在他嘴巴上擦过。
“陛下!”陆蓬舟浑身都泛起颜色。
陛下满意抬起脸无辜道:“挨的太近,朕不当心蹭上去了。”
陆蓬舟半信半疑索性揽着陛下的肩,将脸垂在他后背。
这般投怀送抱,陛下哪里能扛的住。急匆匆擦完将帕子从帘缝中递了出去,扶着陆蓬舟盖被子躺好。
“衣衫还没穿。”
“待朕缓口气。”
陆蓬舟一点点从陛下身上挪下去,看着陛下别过脸直喘气,心想着陛下平常力气大的很,撑他这么片刻居然就累垮了,是他太重么。
他枕在一边自个安静等着没再出声。
陛下又忽的坐起来,大步迈着出了屋门不知去做什么,陆蓬舟在被窝里一点点拉扯,等陛下回来时已经自己将衣裳给系好。
陛下浑身冷冰冰的,硬要往他被子里头躺。
“这枕头被褥都是卑职用过的旧物,陛下贵体怎能歇在此处,早些回宫为好。”
“这会宫门都落锁了,朕如何回去。”
“宫锁还能拦得住陛下么。”
“夜里总得有人照看你。”
陆蓬舟心中复杂,不想再多掰扯闭眼睡着。
陛下半条腿压在他身下,怕他大半夜起来跑了一样,搂着人转眼昏昏入睡。
翌日陆蓬舟醒来陛下已先行一步回了金銮殿上朝,他被抬进马车缓缓入了宫墙里头。
他伏在那张软榻上,身边多了两个小太监伺候,那两个小太监见他一味趴着郁郁不说话,便捡着新鲜事讲给他听。
他从那两个小太监口中听说了张泌的丧事。
“张府近些年没落,难得出了这么一个英才,张府就指望着张泌东山再起呢,谁知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听闻他和那个郑珪一样,向陛下献媚不成死了。”
小太监睁着圆眼,“你在何处听闻?张泌有那身本事学那郑珪做什么。”
另一个小太监掩着唇小声道:“张府的收拾张泌的遗物,发现了好多陛下的画像,如今宫里宫外都传张泌他是个断袖。”
“啊怪不得张大人前些日在殿外跪着哭闹,如今不来了。”
陆蓬舟听了心中难安。出声止了两人的话,放空眼神想着那日陛下的话。
是不是他害了张泌。
是不是他当初没心软答应他,张泌就不至于这么死掉。
真的是他错了吗……
小太监见他面色愈发消沉,端了甜糕来喂到陆蓬舟嘴边:“陆大人可是后背又疼了,来吃一口这甜的缓缓。”
陆蓬舟看见那甜糕,回想起那晚张泌求他,一瞬更加愧疚,若是他咬紧牙关不答应他就好了。
“你们二人吃吧,我没胃口。”他说着将眼痛苦闭上。
“一会午膳便送来,陆大人等用完了再睡。”
“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吃,你们出去让我静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