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蓬舟回过脸来,嘴巴不偏不倚在他唇边蹭过,“可能是昨夜冷,臣往陛下那边去了。”
“是吗。”陛下故意直挺挺坐起来。
“陛下……”陆蓬舟着急抓了一下他的衣袖。
“怎么了。”
“没。”陆蓬舟丧气躺了回去。
陛下心想这副模样简直是可爱,明知这又是他使得美人计,依旧忍不住欺身压上去用力吻他,这人明摆着勾引他,他忍得住才是有病。
一番云雨后陛下摸着他的头发安抚,等着他出声说什么……比如说带着他出宫之类的话。
但陆蓬舟迟迟没说什么,只是单纯抱着他喘息。
要说有什么不一样,从前做过陆蓬舟是不会抱他的,今儿却抱了好一会,眉目温柔的朝着他看。
陛下笑着亲了亲他,也许人是真的只想和他温存一番。
人在这种甜蜜的时候由不得会犯糊涂。
“手伤了,今日就别磨那些石子了。”
陛下上朝走时一步三回头,陆蓬舟在榻上披着外袍向他淡笑。
一整个冬日陆蓬舟都煞费苦心的讨皇帝的欢心。
甚至还用心到亲自给陛下煮汤烹茶。
“陆郎君这是又给陛下送汤啊。”乾清宫出来的大臣向他客气道。
陆蓬舟立在雪中,一身鹅黄锦袍,肩上覆着雪白的狐裘,低头笑容浅浅,养在宫中气质矜贵许多。
“父亲。”陆湛铭经过身边的时候,二人眼神交汇。
“外面冷,进去吧。”陆湛铭抬手拍拍他的肩。
他们平常都只能在乾清宫门前见一面,父亲会约定某日给他塞字条。
若是有他就藏到木盒底下,这是他自己做的小机关,陛下平素不管他摆弄这些东西,不会被发现。
他提着东西走进殿中去,陛下正叉腰盯着舆图看,当初平定天下时东南有几处地界没收,陛下有开疆扩土的念头。
“臣给陛下做了花糕,陛下尝一口。”
“嗯。”陛下走过去向他凑近脸,陆蓬舟笑着拿了一块喂给他吃。
“好吃吗。”
“朕……实话说味道一般。”陛下咬着笑道,“不过谁叫是你做的呢,你这两月着实有点贤惠过头,朕不用你做这些事。”
“臣想做。”陆蓬舟看着他说。
陛下迟疑一下,捧着他的脸亲啄,他说不清这是爱,还是谎言。
从立冬到年下这三个月,若是谎言的话,也太可怕了些。
陛下不敢问陆蓬舟是不是喜欢他。
他可以笃定陆蓬舟会告诉他喜欢,甚至他觉着陆蓬舟正在等着他问这话。
他并不想问,或者说他并不想戳破这个谎言。
这样岁月静好的日子过下去……挺好的。
陆蓬舟迈步过去盯着那张舆图看,心不在焉的问:“还有几日就是新岁,陛下要动兵吗。”
“战事要慎之又慎,朕只是先琢磨而已。”
“哦。”陆蓬舟扫着的舆图上的几处位置,都是父亲给他安排的落脚点,沿途都藏好了逃命用的东西,他只要从这皇城中逃出去。
但陛下依旧不信任他。
他想他要做好蛰伏一两年的打算,只有一次机会他也要慎之又慎。
若是失手被捉回来,想必不止是再把他锁在屋子里那么轻巧了。
“在看哪里呢。”陛下忽然从后面抱住他,掰着他的下巴,阴恻恻的顺着他的眼神去看,“你看地图的眼神比看朕都要认真。”
“臣随便看一看而已,若是起战事,臣愿意为陛下上阵杀敌。”
“是吗?朕看你的视线……不是在看战场。”陛下抓着他的手腕,指着地图上的江宁,“更像是在看这里。”
“江宁是个好地方,富庶繁华,逃跑的话这里是个好去处。”
“陛下乱说什么。”陆蓬舟镇定说,“臣是在看江州,臣是在江州出生的,谢氏在江州,陛下也是在江州长大的么。”
“嗯。”
“那陛下从前见过臣没有。”
陛下道:“朕从前打仗忙的很,你那会毛都没长齐呢,朕上哪里见你。”
陆蓬舟回过头:“臣一直奇怪,当初擢选的时候,陛下为何会选臣做侍卫。”
陛下回想起笑道:“你这张脸天生就勾朕的眼,可惜朕从前是个正人君子,不然当时就将你给要了,朕当初还惦念了你几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