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乐蓉进了明间,早膳被秀竹和秀梅从食盒中取出,再一样一样地放在桌上。
【你们出去罢!莫让嬷嬷久等。】徐乐蓉净完手,示意两个丫鬟出去,【我这里不用伺候。】
便是常嬷嬷没有等着她们,徐乐蓉用膳时也一向不需要她们伺候的。
秀梅和秀竹便很快退出明间。
人齐了,常嬷嬷便也开始了她的教导。
“你们也是要跟着姑娘进宫的人。”
常嬷嬷此时没有方才面对徐乐蓉时的温和,面色一板,整个人多了几分严肃和冷厉。“姑娘口不能言,你们便要当好她的嘴巴。”
……
徐国公府常嬷嬷在教导四个丫鬟,而宫中,也在有条不紊地准备着贵妃进宫的事宜。
“陛下,贵妃娘娘进了宫,需安排在哪座宫殿?”裴叙来请示公孙仪。
宫中主子少,先帝的妃子们在公孙仪登基后便挪去了永寿宫,其余宫殿俱都空了出来。
公孙仪正批阅着奏折,闻言头也没抬:“坤宁宫。”
啊?坤宁宫?
那可是皇后的寝殿!
裴叙心里一惊,却没多话,只默默下去办了。
先是宫务,再是坤宁宫。看来,徐家小姐这个贵妃身份,也只是表面而已。
来请示陛下之前,他还以为,该将徐家小姐安置在“承乾宫”或者“翊坤宫”呢!
不过也是,且不说徐家小姐和陛下之间的情分——得陛下细心哄过也算有情分的罢?
单论家世,谁能越过徐国公府家的小姐,坐上皇后之位呢?
时间它不禁过。
礼部的官员将聘礼和按贵妃规格准备好的嫁妆分次送至徐国公府后,日子仿若一下子便变得飞速起来。
转眼便到了中秋节。
今年这一日并没有举办宫宴,徐国公暗自猜测,许是因着宫中此时并无女主子的关系。
这一日,徐家除了需镇守漠北的主将徐仲武、康裕彤和副将徐叔双之外,尽数聚在后花园的凉亭里。
就连已有四个月身孕的傅夏北,也随着徐谦容从漠北赶了回来。
“你这孩子,怎的这般粗心?”便是隔房侄媳,罗巧薇也忍不住开口训人,“自己有了身孕都不知道,竟敢跟着谦容一路骑马回来!”
也亏得傅夏北是武将之女,自幼也习武,身子骨健朗,腹中胎儿随她颠簸了这一路也无事,还安安稳稳地坐稳了胎。
傅夏北双手捂着脸,根本不敢去看大伯母的眼睛,神情间也颇有几分不好意思。
她确实是过于莽撞又粗心大意了,不过,这也怨不得她啊!
她月事一向是按季度来的,三个月一次。上一次月事还挺正常的,赶路的这一两个月没来月事她也不会多想,谁想会是有身孕了呢?
见她如此,罗巧薇也不说她了。傅夏北是孕妇,可别被她骂出个好歹来。
且不说,该挨骂的还有旁的人呢!
“谦容,你也是,自己的媳妇儿也不知道照顾好。”罗巧薇将火气对着二侄子,“刚怀孕一两个月就骑马赶路,你不知道有多危险?”
前头三个月的胎儿最是脆弱,他身为父亲的竟也不知道注意。
徐谦容摸了摸鼻子,无法反驳,只得受了这一顿骂。
“这一路你就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