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她们一群位高的太妃们在,很容易便将其余朝臣们的位置挤占过去。
何况,婚礼进行的地方,可是在祈华殿。
祈华殿是什么地方?可是太祖皇帝定下来,安置大燕帝后排位的地方,且是元后才有资格进入。
大燕建朝时日尚且不长,祁华殿里不过安置了太祖皇帝、太皇太后、先帝和柳太后的牌位而已。
便是当初先帝的继后、刘皇后的牌位,也不能供奉在这里。
但朝臣中无人敢反对。
徐国公一派自是站在贵妃那边的,周阁老那边,敢怒却不敢言。
无他,月前借着商议景亲王公孙景阳和未来景亲王妃周英宜的大婚日子,金銮殿上他们可是闹了好大一个没脸,甚至把柄都还被帝王牢牢攥着。
敢反对?一顶结党营私、意图谋反的帽子随时可以盖到头上,那一家老小便可以断头台上齐聚了。
“夫妻对拜!”
这一声入耳,徐乐蓉眼睛登时便红了,清泪缓慢划过面颊,但她一丝不苟地完成了最后一拜。
直到她起了身,“啪嗒”的轻微一声,才传入公孙仪耳中。
公孙仪身子一顿,已经看到了地上的水滴,没什么犹豫,他上前一步,将他的新娘抱了起来。
身子忽然便腾空而起,徐乐蓉下意识抱住他的脖子。
“别哭。”她听得他在自己耳边低声道。
徐乐蓉抱紧公孙仪,头一偏,靠在他脖子上。
他的安慰一如两年前,没什么效果。
徐乐蓉的泪水成串滴落,顺着他的衣领子滑落进他贴身的中衣,又凉又烫,带着湿意。
他无奈地叹气,抱起人就往殿外走。
大婚仪式已成,他该带着他的贵妃回寝殿了。
司仪礼官见贵妃娘娘被帝王抱走,也不慌不乱,依旧按着原本的节奏唱道:“礼成!”
最后本还有一句“送入洞房”的,但他好险在要出口的瞬间咽了回去。
这里是大燕皇宫。
他方才主持的是是帝王和贵妃的大婚,可不是寻常人家的婚仪。
朝臣们见公孙仪出了殿门,还抱着贵妃娘娘,已经不感诧异,只恭恭敬敬地跪下。
“恭喜陛下,恭喜贵妃娘娘。”公孙仪在百官的恭贺声中,脚步未停。
徐国公跪在队伍最前列,望着帝王将他的小孙女抱走,越走越远,鼻尖发酸。
但一股难掩的欣慰又再度涌上心头。
陛下他,方才和自己的孙女,可是按民间夫妻的成婚仪式来进行的婚仪。
公孙仪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徐伯文站了起来,将父亲从地上搀扶起。“父亲,我们回府罢!”他温声说道。
徐子容定定地站在原地,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直到他四叔徐季全经过他身边时拍了拍他的肩膀,才回过神,跟在长辈们身后朝宫道方向走去。
祁华殿在前朝,坤宁宫在后廷偏正中方向,便是公孙仪腿长走得快,也花了小半个时辰。
这期间,徐乐蓉的眼泪便没有停止过。
她抱着公孙仪的手倒是一路都没有放开过,将他身上的几层衣裳都浸透了。
若非顾忌着宫中司仪的脚力,他早就运起轻功将人带回来了,何至于心焦地哄了小半个时辰,也没能将人哄住。
“日后,你便住坤宁宫。”
公孙仪这一路,话便没怎么停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