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确认来电人是徐青慈后,沈爻年唇角勾了勾,语气也亲近了许多:“你到广州了?”
徐青慈清咳一声,坐在床头跟沈爻年聊天:“对,我今天下午到的。”
“你之前不是说我来广州进货可以住这宾馆吗?我这次可没跟你客气哈。”
说到这,徐青慈停顿两秒,露出些许遗憾:“这宾馆什么都好,就是距离批发市场有点远……我晚上过来差点没打到车。”
沈爻年笑了下,回她:“你下次可以打前台的电话让人派车去接你。”
徐青慈没想到能这样,她疑惑地啊了声,细问:“还能让他们去接我啊?免费的吗?”
沈爻年沉寂半秒,耐心回她:“宾馆有免费接送服务。”
徐青慈闻言撑着下巴,杏眼里点缀着细碎的光芒,“你手怎么样了?好了吗?有没有留疤?”
沈爻年看了眼还没好全的左臂,面不改色地撒谎:“差不多了。”
徐青慈松了口气,转移话题:“你那边还顺利吗?什么时候回国?”
沈爻年回头看了眼临时办公室里还在加班加点赶进度的团队成员,思索道:“估摸着还有十五天左右。”
徐青慈只知道沈爻年这次去美国出差是为了跟一个面料商谈合作,但是具体事项她并不清楚。
两人简单寒暄片刻,徐青慈想起刚刚在电梯里听到两个外国佬的对话,她立马问起正事:“沈爻年,你知道那什么广交会吗?”
沈爻年不答反问:“你想去?”
徐青慈当然想去,只是怎么去呢?她压根儿没有门路啊。
想到这,徐青慈叹了口气,面带可惜道:“我还挺想去看看,见见世面的。听说广交会上有很多企业、公司参加,也会有很多新品上市……”
徐青慈说起广交会时声音里都透着兴奋,仿佛广交会在她眼里就是金钵钵,只要她有一张入场券,那她一定会在里面大杀四方。
沈爻年每一年都会参加广交会,他们公司也在广交会有好几个摊位,每年在广交会上他们会成交上千万的订单。
见徐青慈想去,沈爻年想都没想地成全她:“真想去?”
“想去!”
沈爻年被徐青慈的情绪渲染,不自觉地笑了笑,回她:“今年的春季广交会开始时间应该在四月中旬,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瞧瞧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徐青慈没想到这么容易,她眨眨眼,很认真地问:“不需要入场券吗?我听说广交会的门槛很高的,还需要验资什么的……”
广交会的门槛确实高x,算起来它是一个“系统内”活动,你要是没有达到入场标准,只能被拒之门外。
但是徐青慈可以搭乘他的顺风车,他也愿意给她腾出一点展位让她发光发热。
沈爻年花了点时间将参加广交会的规则与方式以及广交会上具体会发生什么……细致、认真地讲给徐青慈听。
徐青慈听完简单粗暴地总结一遍就是广交会给做外贸的商人提供一个平台,在这个平台有买家也有卖家,只要你的产品好到受卖家青睐,那就能够收获大笔订单。
沈爻年公司每年在广交会上都会签订一整年将近三分之二的订单,因为这个平台,他们的货卖得更好很快。
当然,进入广交会的展商都是需要层层审核的,一定程度上来说,这样严苛的审核制度可以淘汰那些没有实力以及打着外贸公司名头撒谎的骗子。
徐青慈只是粗粗听沈爻年提了一下广交会的大概状况便开始幻想她有朝一日也能在广交会上签订大量的订单赚大把钱的滋味了。
沈爻年听到徐青慈发痴的笑声时就已经猜透她到底在笑什么。
意识到她已经做上发财的美梦,沈爻年啧了声,出声戳穿她的幻想:“梦到哪儿了?”
徐青慈被沈爻年这一嗓子喊回神,眼前的金山银山也消失不见,她遗憾地哎了声,神情心虚道:“我做做梦也不行吗?”
沈爻年:“你的美梦影响我吃饭了。”
徐青慈:“……”
说她异想天开是吧?
美国纽约与北京的时差相差大概十三个小时,两人聊到凌晨一点,沈爻年看了眼时间,主动叫停:“国内已经一点半了吧?不早了,睡觉吧。”
“我这边下午一点多,三点要去对方工厂参观,等我回来再说。”
徐青慈闻言一脸意犹未尽,她虽然很想再跟沈爻年聊聊,但是也不能一直占用沈爻年的时间。
“好,再见。”
“再见。”
—
方钰开完会出来透气,余光注意到老板一直在茶水间打电话,她挑挑眉,故意端着杯子走进茶水间,够长脖子瞄了眼沈爻年的手机,笑眯眯地发问:“老板是在跟青慈打电话?”
“你俩感情发展到什么地步了?我——”
“你什么?”
方钰察觉到老板的死亡威胁,连忙闭嘴:“没什么,我瞎说的,您别介意。”
沈爻年揣好手机,转过身对上方钰不怀好意的眼神,视线落在她手里的咖啡杯,淡定十足地反问:“方经理这两天辛苦了,需要我亲手为你泡杯咖啡吗?”
方钰:“……”
她哪儿敢让大老板给她泡咖啡啊!!
沈爻年还真没说客气话,见方钰吓得跟鹌鹑似地不敢动弹,沈爻年走到咖啡机旁边,慢悠悠地拿起豆子,当着方钰的面儿开始手冲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