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慈之前的居住证还是周白帮忙办理的,再加上那年冬天周白抓到她后并没有对她做出惩罚,在派出所那几天,周白还给女儿买了奶粉、零食,她被沈爻年保释后,周白还偷偷往她女儿的衣服里塞了两百块钱,所以徐青慈对周白的印象很好,觉得他是一个为民服务的好警察。
听到周白的询问,徐青慈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小声解释:“我现在没管地了……我在金龙广场那边摆地摊卖衣服。”
“今天是去迪厅推销我的皮夹克,没想到被撞见这种事。”
周白:“……”
真行。
做完笔录已经深夜,周白特意在门口等她,见她出来,周白将手电筒递给徐青慈,嘱咐她回去时注意安全。
徐青慈接过手电筒,感激地朝周白鞠了一躬。周白见了,忍不住叮嘱一句:“希望下次别在派出所再碰到你。”
徐青慈闻言,朝周白尴尬地笑笑,表示她也不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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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厅的事儿闹得有点大,徐三娘暂时走不了。
徐青慈本想等她,徐三娘大手一挥,让徐青慈先回去睡觉,等她忙完自有人来接她。
徐青慈见状也没坚持,她拿着周白给的手电筒走出派出所,独自往新租的房子走去。
傍晚路上人烟稀少,徐青慈又刚经历一起恶性事件,她一个人走在路上还挺害怕。
幸运的是派出所离住处不远,步行半小时就到了。
考虑到通行方便、房租费,徐青慈租了个市区的老小区,她租的五楼,两室一厅,一个月180块。
晚上楼道没灯,周遭一片漆黑,徐青慈今天在外跑了一天,手机早没电了,幸好周白给了她一个手电筒,不然她得摸黑回来。
徐青慈上楼前刻意拿手电筒晃了晃周遭,确认没人跟踪后,徐青慈这才放心大胆地上楼。
爬过一楼又一楼,好不容易爬到五楼,徐青慈还没来得及掏钥匙,头顶冷不丁地冒出一句问话:“这么晚你去哪儿了?”
徐青慈还以为自己碰见鬼了,吓得她当场惊呼出声,后背抵在冰冷的墙壁,双腿止不住地颤抖。
等她意识到不对劲,重新举起手电筒照过去,只见502门口放着一个手提皮箱。
拐角处还站着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影,徐青慈将电筒光束对准男人,确认对方是谁后,徐青慈骤然松了口气,满脸娇嗔道:“沈爻年,你吓死人啊!”
“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给我提前打个电话?”
“我刚差点以为我撞见鬼了!”
沈爻年还真不是故意吓她,见她惊魂未定的模样,沈爻年扯了下唇角,不答反问:“你手机没电了?”
“我刚给你打了三四个电话你都没接。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沈爻年这架势还真有点家属感了,别说,徐青慈对上他略带质疑的眼神,心里莫名发虚。
她不敢告诉他今天发生了什么,只能蒙混过关:“……我手机没电了。”
“你等多久了?饿不饿?”
“怎么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要早知道你来,我今天就不出去了。”
沈爻年见她顾左右而言其他,满脸心虚的表现,一看就是有事儿。
见徐青慈不肯说,沈爻年也没逼她,只面不改色地回:“准备给你个惊喜,没想到是惊吓。”
第95章
“准备给你个惊喜,没想到是惊吓。”
沈爻年说这话时,眼神一直凝聚在徐青慈额头上的淤青,仿佛在说:「你确定没撒谎?」
徐青慈被沈爻年盯得心慌,条件反射避开沈爻年的眼神,抬腿慢慢走完最后几步台阶,而后故作镇定地从包里翻出钥匙,身子凑近门口,低头开门。
沈爻年就站在502门口,脚边还有一只皮箱挡着,留给徐青慈的空间越加逼仄,徐青慈开门时,他俩的距离不过一个拳头。
楼梯间的灯坏了,徐青慈忘了打开手电筒,只能摸黑开门,弯腰找钥匙孔时,徐青慈的手背轻轻地擦过了沈爻年的衣袖。
黑暗无形放大了除视觉之外的所有感官,徐青慈感觉自己紧张得心脏都快要跳到嗓子眼了。
明明跟沈爻年单独相处了这么多次,徐青慈也搞不懂,搞不懂他们为什么见面的时候她总是会紧张。
徐青慈莫名觉得口渴,她本来想快点把门打开,谁曾想钥匙插了好几次都没插进钥匙孔,手里的钥匙也因为她的心慌吧嗒一声掉落在地。
钥匙落地砸出清脆的响声,徐青慈猝不及防,吓得她不自觉地抖了抖肩膀,她弯腰去捡掉落在地的钥匙时,有人已经先一步捡起地上的钥匙。
徐青慈避不及时,脑袋不小心撞上沈爻年的胸膛,碰到额头的淤青,徐青慈疼得嗷了一声。
沈爻年听到徐青慈的痛呼声,皱眉拿过徐青慈手里的手电筒,而后打开电筒,将那束昏黄的光对准徐青慈的脸庞。
见徐青慈捂着额头,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沈爻年盯着她瞧了几秒,转身将钥匙准确无误地插进钥匙孔,往右转了两圈,轻而易举地打开门锁。
门推开,沈爻年找到玄关处的开关,先一步打开灯。
灯一开,光线从屋里倾泻出来,将两道影子照得紧密相连。
沈爻年看了眼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徐青慈,捞起地上的皮箱,难得跟她开了句玩笑:“需要我这个客人请你进去?”
徐青慈缓过神,放下捂在额头的手,先一步进了屋,见沈爻年风尘仆仆的模样,徐青慈从玄关柜里翻出一双崭新的男士拖鞋递给沈爻年,让他先换上。
这房子大约八十平,房主是年轻人,因为工作变故,人去外地上班,这才把自己的住家房子租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