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徊笑了笑,抱住了林沅安。
抱住的那一瞬间,她觉得恍然又陌生,他们很少亲近,平时连说几句话都会吵起来,更不用说,会互相拥抱了。
靠到他的怀里,她才觉得他笔挺西装下的身材,早已经微微佝偻,他老了,鬓角也有了白发。
林徊脑海里,如同黑白电影般,闪过了这么多年来的一幕幕。
时间真快。
她叛逆,他脾气暴,两人从未有过好好坐下来说话的时候。她渴望父爱的时候,他同时遭受着被妻女背叛的痛苦。
谁都有错,谁都没有错。
林徊忽然想起了之前流传的那句话——爸爸也不是一出生就是爸爸啊,爸爸也是第一次做爸爸。
她是他的长女,他对她的诞生和成长,也很茫然。
她十八岁的时候,或许,他也有想过和她缓和关系,但她叛逆、不听话、倔强,做尽了坏事,他从她这里,得不到任何积极的反馈。他气她不听话,甚至气自己不知道怎样做一个爸爸,他们之间的鸿沟越来越大。
幸好,他们的关系还未到来不及修复的时候。
林沅安垂眸,手指僵硬地放到了林徊的头发上,摸了摸。
江媛还在生气,林沅安素来嘴巴笨,不知道该怎么哄,他沉声把林朗喊了过来,低声道:“朗朗,去跟你妈说话。”
林朗眨眨眼,跑到江媛的身边,趴在她的腿上:“妈妈,爸爸让我跟你说话。”
林沅安:“……”
江媛看都没看林沅安,淡淡道:“我不听。”
林朗黑漆漆的眼睛对上林沅安的,刚想说话,林沅安干咳了一声,说:“爸爸听到了,不用转述了。”
林朗:“哦,我去找姐姐。”
“去吧。”
林沅安把手里的报纸放下:“阿崇的事情,我会帮忙打点的,我们是一家人,林家就是他的后台。”
江媛嘴角的笑意冷淡:“哪里敢倚仗你们林家的权啊。”
林沅安目光平静:“阿崇这次受了处分,也好,他上次跟我说,他想退下来,不再战斗在一线了,调职的事情,我还能帮帮忙。”
这下,江媛终于抬眸看向林沅安,迟疑道:“阿崇他真的想退了?”
“对。”
“这是为了林徊吧……”
江媛蹙眉,沉默了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