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今年,他参加了护航撤侨营救,靠在了甲板的栏杆上,对着前线记者的镜头笑得温柔。
那个时候,他想的是,他的女孩,他完成了这个任务,就会迎娶她。
每一个队员都有话想对他们的江队说,他们手一撑,跳到了台上。
“整个队里,我就服江队。记得我刚实战侦查,是跟着江队的,丛林里的虫蚁咬得我疼痛难忍,但是江队好像一点感觉都没有。江队不仅把敌方的装甲、兵力等都弄清楚了,任务完成后,还带着饿了许久的我们,钻进敌人的后勤部,吃了个爽快。”
众人哄笑。
周诚喊:“你这小子,是不是在挑衅我!接下来你们的队长是老子!”
有的士兵侃侃而谈,也有的士兵不善言辞,拿到了话筒,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最后热泪盈眶,干脆大吼了一声:“江队,我们爱你!”
旁边的几个士兵抖了抖鸡皮疙瘩:“滚,别这么恶心。”
有欢笑、有热血、有肝胆、有义气,这就是军人。
江崇笑着看了他们一眼。
圆月高悬,浪潮翻涌,海水深深。
相遇后告别,离岸后归来。
热血难凉,故人难挽,他离队后,新的蛟龙突击队会继续潜航。
欢送会结束后的隔天,团长让人叫江崇去他的办公室。
江崇推门进去,行了军礼,团长走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跟兄弟们告别好了?”
“嗯。”
团长轻轻叹气:“你要走啊,蛟龙队还真有点不舍。有你这个队长,是他们的福气!不过,你的年龄的确大了,一直带队也不是个办法,这次升调了,好好干出一番新事业。”
江崇笑了笑。
团长看了他一眼,问:“我看到你的结婚申请报告了,还有你那对象的政审,还卡在我这儿,那边回的函调上显示,她在政治上没什么问题,明星身份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在她函调上看到了你姐的信息,跟她在一个户口本里呢,这是。”
江崇眼眸漆黑,看着团长,没有躲避,坦诚道:“是,名义上,我是她的舅舅。”
团长眉头紧紧地锁着,锐利的目光扫了又扫江崇,沉默了好久。
江崇也沉得住气,就安静地站着。
团长说:“真想好了要结?你们这法律上没什么问题,但伦理道德上都是问题!虽然也没有明确违反军人结婚条例,但以后,但凡你要升调、转业,都是阻碍你事业发展的障碍!”
江崇:“我知道。”
“想通了?”
“嗯。”
团长又盯了他许久,最终拍板:“那我批准了,领证去吧,这么大了还不成婚,挺影响我们招新兵的。人还没进来,就知道营长大龄未婚,还不被吓跑了。”
江崇笑了笑,抿紧了嘴角,他看着团长的眼睛,再次恭敬地敬礼。
政审通过后,结婚就很快了,拿到介绍信的下午,两人就去了民政局。林徊这边通告一跑完,就立马赶了过去,江崇已经在门外等着了。
她一下车,就看到黑色越野车旁边倚着一个高大的身影,他拉高了的领子,微微低头,只露出了锋利的眉毛和漆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