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那封信拿了出来。
出乎意料,并无什么长篇大论。
信纸上面大部分地?方都是空白,朗倾意翻过?来倒过?去看了几遍,似乎只有角落有一行?小字。
“如你所愿。”
也不知道?这四个?字有何魔力,她只看了一眼便觉得温热糊住了双眼,难以?言喻的酸涩感从心间缓缓升腾。
她在这一瞬间,便清楚了他的意图。
无论真死也好,假死也罢,他对她算是进行?了无声的妥协。
有这几个?字在,她知道?他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往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想必他都不会出现在她面前了。
心间缠绕已久的重担终于开始卸下,朗倾意一时间除了轻松,几乎察觉不到别的感受。
夜晚已经来临,她将自己?沐浴在黑暗中,许久之?后?,终于惊醒——她需要一点光来驱散黑暗。
她起身点燃了蜡烛。
光亮渐起,桌上的信纸似乎也变了花纹,她好奇地?拿起来,对着烛光再次看了一眼。
原本只有四个?小字的纸张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不知是怎么做到的,她心头一滞,呼吸顿止,但还是禁不住一行?一行?向下看去。
“倾意。此番任务凶险,若我有任何不测,则许你从此自由。”
“抱歉,从前世到今生,一直是我对不住你。”
“前一世,我在你死后?烈火分身。这一世,你曾说看谁先死,我想应该轮到我了。”
“若身死能?抵消罪孽,我应当无悔。”
手上一软,信纸滑落在地?上,此时,伴随着急切的敲门声,小秋的声音自外头响起来。
“夫人,外头没个?主事的人,看着不像,武大人遣人来催问了几次,问您要不要出去主持丧仪。”
“还有,皇帝有旨意下来,准您另行?婚嫁。”
屋内寂静了许久,直到小秋都以?为她不会有任何回应,预备转身离去的时候,门开了。
……
眼前都是晃动的火光,她在焚香烧纸的灵堂内待了太久,眼睛都熬红了。
好在她已经熬过?了最难耐的那段时日,过?完了丧葬之?仪,雀儿瞧着她的脸色,主动替她打点行?李,收拾起来。
没有人会再质疑她的任何决定,毕竟她也算是临危受命,顶着方家夫人的身份出来,主持了一场像模像样的丧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