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怀里这张近在咫尺的脸,那张红润的嘴唇就在眼前,微微张开,像是在邀请,又像是在索取。
【苏棠。】
沈清越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有些话,不能乱说。】
【我没乱说。】
苏棠仰起头,眼神变得大胆而炽热,【姐姐,我不想听萧邦了。】
【那你想听什么?】沈清越下意识地问。
苏棠没有回答。
她突然撑起上半身,凑到沈清越耳边。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沈清越的耳廓上,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我想听……】
苏棠的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你的心跳声。】
说完,她将耳朵紧紧贴在了沈清越的左胸口。
【咚、咚、咚。】
那里的心跳声,剧烈、狂乱,每一下都像是要撞破胸膛跳出来。
根本藏不住。
【姐姐,你的心跳好快。】苏棠轻轻笑了,【它在说,你还爱我。】
沈清越彻底败了。
在这场名为爱情的博弈里,她丢盔卸甲,溃不成军。
她以为自己是那道无法跨越的高墙,是冷酷的守门人。
却没想到,苏棠手里握着唯一的钥匙。
沈清越闭上眼,放弃了所有的抵抗。
她松开摀住苏棠耳朵的手,转而用力地、狠狠地将她搂进怀里。
手臂收紧,勒得苏棠有些疼,但苏棠却笑得更开心了。
【睡觉。】
沈清越咬牙切齿地说道,【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把你扔出去淋雨。】
这是她最后的倔强。
苏棠乖乖地闭上了嘴,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她不再害怕雷声了。
因为抱着她的这个人,即使身处地狱,也依然是她唯一的守护神。
窗外的雨还在下,雷声依旧轰鸣。
但在这张狭窄破旧的单人床上,两颗心却在风雨飘摇中,终于找到了停靠的港湾。
这一夜,沈清越没有睡。
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斑驳的水渍,听着怀里女孩平稳的呼吸声。
她的手掌轻轻抚摸着苏棠柔顺的长,眼神里充满了矛盾的痛苦和极致的温柔。
【苏棠,这是你自找的。】
她在心里默默地说。
【既然你不肯走,那以后若是陪我一起下地狱,就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黑暗中,沈清越低下头。
在那片她曾经偷吻过的额头上,再一次,落下了一个虔诚而沉重的吻。
这不是堕落的开始。
这是野玫瑰在废墟中,重新生根芽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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