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演前夜,苏念有些紧张,在酒店房间里反复看着乐谱。
程澈推掉了所有应酬过来陪他。
“还在想林琳和杨凡的事?”
程澈将他揽进怀里,指尖轻轻按摩着他的太阳穴。
苏念靠着他,“总觉得杨特助不像那么冷漠的人,可他为什么不直接去找林琳解释清楚?”
程澈淡淡道:“杨凡跟了我十年,他的性格我清楚。责任重于一切,情感表达对他而言是弱项,甚至是一种负担。家族安排的会面,在他看来只是工作需要,不值得特意解释。至于林琳的‘放弃’……”
他顿了顿,“或许在他看来,这是更‘高效’减少麻烦的方式。”
苏念抬起头,不满地看着他:“这太伤人了!林琳是真心喜欢他!”
“所以,这是他们需要自己解决的课题。”
程澈低头吻了吻他的眉心,“你现在唯一的任务,是明天的演出。其他的,交给我。”
他拿出一个眼罩,细心为苏念戴上。“睡觉。明天,我要看到最闪耀的你在台上。”
在程澈沉稳的气息和不容置疑的照顾下,苏念纷乱的心绪渐渐平静,沉入睡眠。
而这一夜,林琳删掉了手机里所有偷拍的杨凡的侧影和背影,将那瓶已经彻底枯萎的玫瑰扔进了楼下的垃圾箱。
她告诉自己,到此为止。
城市的另一端,杨凡站在公寓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的万家灯火,手里握着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林琳的号码,却始终没有拨出去。
他脑海中回响着程澈傍晚给他的简短指令:“处理好你的私事,不要影响明天。”
以及苏念那句“她已经决定放弃了”。
他闭上眼,将手机扔在沙发上。
或许……这样对彼此都好。
失控的保护欲
柏林爱乐音乐会取得了空前成功。
苏念的《序曲·光》赢得了观众长达十分钟的起立鼓掌,挑剔的乐评人也毫不吝啬赞美之词,称其为“东西方音乐灵魂的完美对话”、“年度最动人的音乐时刻”。
庆功宴后回到南岛别墅,已是深夜。
安安早已睡熟,被保姆抱去儿童房。
苏念还沉浸在演出成功的兴奋和疲惫中,脸颊泛着红晕,靠在客厅沙发上,看着陈列架上与奖杯并排放置着的柏林爱乐指挥亲手赠送的纪念指挥棒。
程澈递给他一杯温牛奶,在他身边坐下,很自然地将他的腿捞到自己膝上,手法熟稔地帮他按摩着小腿肌肉。“累坏了?”
“嗯。”苏念舒服地眯起眼,像只被顺毛的猫,“但很开心。”
他看向程澈,眼睛亮晶晶的,“程澈,我做到了。”
“你一直都可以。”
程澈语气笃定,俯身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带着牛奶香气的吻,“只是世界现在才知道。”
两人正温存着,程澈的手机响了,是杨凡。
他接起听了片刻,眉头微蹙。
“怎么了?”苏念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