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刻意忽略了金不换和苏墨白,矛头直指陈屿。
“罪?何罪之有?”陈屿的声音毫无波澜,却清晰穿透压抑,“恐慌,源于未知。源于你们精心编织、却早已千疮百孔的信息茧房。”
他目光转向楚河。
楚河一步上前,手指在终端上疾点。
会议室中央巨大的全息投影瞬间亮起。
不再是模糊的影像,而是海啸般的数据洪流。
江怀仁实验室的加密日志、非法人体改造实验的受害者名单(含照片与异能特征)、调用“磐石”进行非法拘捕的命令记录、“怨魂涡”能量图谱与空间湮灭风险评估报告、与“暗网”交易的加密通讯及资金流向…铁证如山,触目惊心。
所有证据,都指向江怀仁主导的“归墟之锚”项目。
尤其那份长长的受害者名单和刺眼的“空间湮灭级”评估,让几位相对中立、尚存良知的校董瞬间面无血色。
“证据链编号s-1至s-047。”楚河的声音冰冷精准,如同宣读判决书,“包含江怀仁非法进行人体异能改造实验记录(受害者名单含7名失踪的后天异能者)、违规调用磐石小队进行非法拘捕、挪用学院资源构建怨魂涡锚点、与外部势力暗网交易记录…以及,其核心目标:强行开启归墟之门,无视可能引发的空间湮灭级灾难。”
“这…这些数据…深瞳实验室的最高权限…”一位校董失声。
“信息茧房,隔绝了真相,也滋养了疯狂。”陈屿冰冷地望向那位古板校董。
“江怀仁的罪行,在你们的常识壁垒下被掩盖。学院不再是守护之地,而是野心家的猎场。普通学生被蒙蔽,异能者被当作工具或实验品…这样的根基,留着何用?”
“荒谬!放肆!”另一位面容阴鸷、与江怀仁关系密切的校董(赵衍)拍案而起,周身隐晦的能量波动如同毒蛇吐信。
“就算江怀仁有罪,也轮不到你来审判!废除职能?凭你?一个普通学生?”
“还是凭你身后那个被学院除名的叛徒(指苏墨白)和金家乳臭未干的小子?”他刻意挑衅,试图激化矛盾。
苏墨白的声音响起,轻飘飘的,却瞬间冻结了赵衍的怒火。
他缓缓抬起眼睑,妖异的凤眼锁定赵衍,指尖在轮椅扶手上轻轻一叩。
一声极其细微的清响。
赵衍面前那杯滚烫的茶水,毫无征兆地瞬间被紫色毒烟侵蚀。
杯壁甚至因急速腐蚀而发出细微的裂响!
恐怖的毒气让赵衍如坠冰窟,脸色瞬间煞白,踉跄后退。
“凭我苏墨白…还没死透。”苏墨白字字诛心,“也凭金家定海之力…尚未倾颓。”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秦稷身上,带着一丝洞悉的嘲讽。
那阴鸷校董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咙,脸色瞬间涨红,竟踉跄着后退一步,跌坐回椅子上,眼中充满了惊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