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韩的电话着急忙慌进来:“先生,不好了,方娟突然冒出来去自首了,已经被警察抓进去。”
“派人去问,弄清楚时榆被她弄到哪去了。”
宋朔舟升起很不好的预感,既然已经撕破脸皮,鱼死网破,方娟不会什么都不做就直接去自首,有嫌疑的地方都被排查过,肯定漏掉了什么。
“昨晚吴洋绑架时榆的地点在哪?”
沈韩报了地名,宋朔舟立即掉头往那边疾驰。
根据沈韩的描述找到楼层。
门推开,待宋朔舟看清里面,脑子里嗡的一声,寒意直冲头顶,他手脚发凉,几乎站不稳。
时榆倒在墙边,无了血色,胸口的衣衫已经被血浸透,宋朔舟跌跌撞撞扑过去,想替时榆止血,已经刺骨冰冷。
他抖着手拿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声音颤到难以成句,他强迫自己冷静,又拨出几通给私人医疗队和沈韩,疏通救援道路。
手术室的灯漫长地亮着。
自从时榆被送进去后,宋朔舟始终一言不发,沉默地坐在等候区的椅子上,很久很久,都没有一点动静。
林庆和段清得知后赶来医院,想询问情况,沈韩将两人拦住,不让靠近。
林庆看着宋朔舟的侧影,问:“怎么样?”
“小少爷情况不太好。”沈韩表情沉重,“林少爷,麻烦您去另一边等。”
“怎么了?”
“先生在哭。”
—
调虎离山,宋朔舟早该猜到的,是他害了时榆。
或许方娟有手下留情,子弹偏了一分,没正中要害,时榆留有一口气,躺在重症病房,只是不知何时能醒来。
宋朔舟再次掀起腥风血雨,对吴家、对方家、对所有参与过这件事的人赶尽杀绝。
更是不可能放过方娟,死刑太便宜她,他将其弄进精神病院,让人日夜折磨。
宋朔舟几乎时刻陪在时榆身边,工作也都搬到病房处理。
替时榆擦洗身体,修剪头发、指甲。
看着时榆,宋朔舟沉默地流泪。
他应该教给时榆自私的,为什么要为了救他放弃自己的生命,但这本身就是无解的难题,因为时榆爱他。
那个曾经拉着他的手说不想死,害怕死的小孩,却愿意为了他很勇敢地面对那一枪。
十五年前,时榆来到他身边。
他攒钱给时榆治病,将时榆带回家,照顾时榆的身体,教时榆读书写字,教时榆明事理,有争吵,有冷战,甚至他将时榆赶出过家门,然后他们相爱,一切恍如隔日,时榆才十九岁。
他们的骨血缠在一起,时榆围绕着他长大,他的第二颗心脏在为时榆一刻不停歇地跳动,那是时榆给他的,他爱他,爱他带给他的明媚,爱他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