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一屋子的好友笑得直不起腰。
凤梓脸上不再覆着面纱,轻拍她肩膀:“我看你是紧张了。”
被戳破心思,朝颜大方承认:“确实紧张,”她伸手握住禹又的,“你摸摸,凉凉的。”
凤梓忍笑:“出息!”
朝颜:“你什么时候和宿妄成婚,我倒要看看那天你紧不紧张!”
“我倒是有这个心,但宿妄一直不提,我也抹不下脸娶他。”凤梓道。
“好啦好啦,吉时快到了,有什么话过几天再说。”
黎太傅夫人拿着梳子,声音含笑: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
“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
“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
说到这,她执着梳子的手隐隐颤抖,声线也有些沙哑。
朝颜望着黎太傅夫人的眼充斥着感动和温暖,她知道,阿娘是想起了送黎渺出嫁时的场景。
记忆中,她也是这么乖巧地坐着,阿娘一梳又一梳,将她青丝三千梳到发尾。
黎太傅夫人俯身在自家女儿头顶亲了亲,继续说着吉祥话:
“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
“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
“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
“有头又有尾,此生共富贵。”
黎太傅夫人将她青丝挽好,戴上微生辞亲手雕刻的凤冠,慈爱地摸摸她的头:
“我的渺渺,我的阿颜,此后必定福泽绵长,无病无灾。”
凤梓将一枚火红翎羽挂在她腰间,眼眶泛红:“这枚凤羽送你。”
朝颜笑着收下,凤羽与婚服格外相配,凤冠上的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轻微晃动,发出清凌凌的声响。
阿花手里端着一个盒子走上前:“姐姐,这是阿汀托我给你的礼物。”
朝颜打开后,看着里面躺着的四个泥人,鼻尖一酸。
她蓦地想起那个在临火城总是捏泥巴的小少年,原来这泥巴捏的是她与阿辞、阿汀与阿花,就像他们是一家人。
而现在,他们确实是一家人。
乔织梦与楚君涯的添妆礼是一对儿金玉童子,禹又与白准送的礼物拿出来的时候,震惊所有人下巴。
他们送了一张大床,禹又神神秘秘地凑上前:“你放心,这床特制的,双修事半功倍!”
朝颜:“……”我谢谢你!
如果不是知道禹又前世是雀翎,她一定不会将两人联系到一起。
毕竟一个沉稳内敛,一个热情奔放,但转念一想,又好像有很多相似之处。
单说雀翎敢在那个时代谈一场旷世姐弟恋,郎君都是自己养成的,想想也是另一种大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