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响传来,连带着椅子一起,那雌虫直接被踹得向后翻倒,脑袋重重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发出令虫牙酸的撞击声。
鲜血立刻从额角涌出,迅速在地面上晕开一小滩暗红。
托塞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如同在看一只蝼蚁。
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是不是觉得,行刺失败,很失望?”
那雌虫被摔得眼冒金星,剧痛和屈辱让他面容扭曲,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凶狠地瞪着雌虫,嘶声道: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就能弄死那个野种和他肚子里的孽障!”
“野种?孽障?”
托塞斯重复咀嚼着这两个词,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充满讥讽与蔑视的弧度,那笑容冷到能让血液冻结。
“呵。”
他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如果没有我的授意,你不会真以为自己能混进这支为卡兰德尔接生的医疗团队吧?”
微微俯身,冰冷的目光如同手术刀般剖析着对方表情:
“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的身份,也知道德伊打的是什么主意。”
“但是,过分的严防死守,只会让躲在暗处的毒蛇更加警惕,甚至铤而走险,发动更不可控的攻击。”
“那不如……就故意透个缝给他。”
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
“让他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以为能够一举成功。”
“只有这样,他才会放心地把你这枚棋子送到我面前,也才能让我……彻底清除掉这条胆敢觊觎我孙崽性命的毒蛇。”
地上的雌虫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惊恐和被愚弄的巨大愤怒。
他这才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像个小丑一样,在对方设定的剧本里表演,还自以为即将得手!
“你……你们!!”
雌虫气得浑身发抖,不顾一切地嘶吼起来,声音因为激动和创伤而破音。
“卡兰德尔不过是个来路不明的野种!他的雌父就是个被玩烂的贱货!陛下真是瞎了眼!皇位就应该落在我们德伊家族高贵的血脉手中!”
“安维希殿下才是名正言顺的继承者!如果不是你们横加阻拦——”
“闭嘴。”
托塞斯冷冷地打断了他充满嫉妒与怨恨的咆哮,脸上没有任何动容,只有一片冰冷的厌弃。
“皇室的血脉,还轮不到你这种阴沟里的虫子来置喙。”
直起身,不再看地上那因绝望和愤怒而面目狰狞的雌虫,仿佛多看一眼都会玷污自己的视线。
转向门口肃立的两名军雌,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什么事不关己的玩意:
“拖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