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探望病重的皇帝只是走个形式,表达皇子应有的态度,卡兰德尔和沈言都只是象征性说了几句关怀的客套话,语气平静而疏离。
侍从和那些雌妃在德伊的眼神示意下,知趣地低头退了出去。
寝宫内瞬间空旷下来,只留下夫夫二虫和依旧冷漠站在角落的德伊,以及床上奄奄一息的皇帝。
见此情形,沈言唇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反正这老皇帝眼看就要咽气了,德伊也显然没打算再伪装,他也懒得继续维持表面功夫。
走上前,居高临下的笑嘻嘻开口,但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
“德伊雌妃,好久不见啊,安维希呢?”
“怎么不在这儿伺候着?是听说我们要来,知道自己做了亏心事,没脸见虫,所以不敢露头吗?”
造反
话音刚落,雄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无踪,眼神阴沉下来,锐利的目光如同冰锥直刺德伊,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寝宫温度都骤降了几分。
“兰兰分娩时,你们找虫暗杀他和崽崽这件事,我还没来算账呢。”
声音不高却带着冰杀意,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地敲在德伊的心上。
而他非但没有惊慌,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妩媚却透着一股子邪恶与得意。
抬起眼,迎上雄子冰冷的目光,慢条斯理地说:
“阁下,别着急嘛,他马上就来。”
顿了顿,目光扫过沈言和卡兰德尔,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残忍。
“既然你们已经站在了这里,那就……给陛下陪葬吧。”
“你们都活不过今晚的。”
“至于那个小杂种……”
他眼中闪过狠厉。
“我以后会慢慢处理。”
说着,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对着沈言道:“我本来不想动您,毕竟您身后站着议会长阁下,他确实是个难缠的角色。”
“可惜啊,没办法,谁让您偏偏要站在卡兰德尔那一边呢?这就怪不得我心狠手辣了。”
几乎是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寝宫一侧的阴影处,安维希身影缓缓显现。
他面无表情,目光阴毒地锁定在卡兰德尔身上。
同时,寝宫大门被猛地撞开。
大批身穿皇家侍卫制服却明显透着肃杀之气的虫涌进来,瞬间将两虫包围在中心,所有武器的能量端口都闪烁着危险光芒,对准了他们。
躺在病床上的皇帝萨里欧虽然口不能言,身不能动,但意识尚且清醒。
眼前这赤裸裸的政变逼宫场面让他目眦欲裂,喉咙发出一连串急促而痛苦的“嗬嗬”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