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班石如同人造钻石,一克拉不过百八十元,这戒指上的宝石价值约五百元,加上紫金戒托,一共不超过万元。
对昨天刚见过两根金条的他们来说,实在不算什么。
那人见骗不过,急忙改口:“一袋!换一袋总行吧?”
王禹朝向北微微点头,向北接过戒指,给了他一袋米。
那人扛起米袋却不离开,眼睛死死盯着那几块猪肉,挪不动步。
这时,另一人举着一块翡翠无事牌上前:“用这个换你剩下的米和肉,行不行?”
王禹接过来仔细端详——这是一块满绿高冰的无事牌,白金镶嵌,工艺繁复,外圈还缀着一圈碎钻。唯一的瑕疵是翡翠偏薄,仅五毫米左右。
“好东西,”王禹在向北耳边低语,“去年市面上能值二三十万。”
向北心里有数了。他手上只剩五十斤大米和二十斤猪肉,换这块牌子绝对是捡漏。
但他深知不能答应得太爽快,便佯装不满:
“这可是二十多斤猪肉和五十斤大米!你就想用这么块牌子换?”
那人急忙解释:“您再仔细看看,这可是高冰正阳绿的无事牌!值几十万的!”
向北故作外行地反复查看,摇头道:“我又不懂这个。再说了,这玩意儿哪有黄金保值?”说着就要把牌子递回去。
那人顿时急了:“家里老母亲和孩子都饿得脱相了,求您行行好,换给我吧!”
向北见火候已到——若一开始就爽快答应,反而显得不识货。现在对方主动恳求,正是时机。
“看在你还有孝心的份上,就换给你吧。”向北叹着气,“唉……攒这点家当不容易,都是从牙缝里省出来的……”
他絮叨着接过无事牌,留下物资,头也不回地朝市场外走去。
那人赶紧用麻袋装好东西,几步就窜出市场,竟比空手的向北二人走得还快。
向北不经意间回头,发现最初换戒指的那人正不远不近地跟在身后。
他不动声色,继续前行,渐渐放慢脚步。待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猛地转身,与那人四目相对——
对方吓得一个激灵。
“跟着我干什么?”
那人连忙赔笑:“小兄弟,我就想问问您还有没有粮食和肉了?我这儿还有个好东西,想多换点。”
向北打量他片刻,简短道:“跟上来吧。”
几人坐进车里,那人小心翼翼地打开锦盒,一只莹润通透的翡翠手镯静静躺在丝绒衬垫上,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流转着盈盈绿意。
王禹接过盒子,轻轻打开,十分小心的把里面的镯子拿出来,对着镯子仔细端详了半晌。
他轻轻叩击,声音清越悠长,又对着光观察内部结构,这才转向向北,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低声道:“老坑玻璃种,满阳绿,色正水足,没什么瑕疵。放以前,七位数往上。”
向北心里有了底,面上却不动声色,将盒子递回去,语气平淡:“东西是不错,但现在这光景,再好的翡翠也不如一口吃的实在。你想换多少?”
那人搓着手,脸上堆着讨好的笑,眼神却紧紧盯着向北:“小兄弟,您看……八十斤肉,再加五百斤米,行不?这真的是传家宝,祖上留下来的……”
“不可能。”向北直接打断,将盒子推回去,“你这镯子再好,现在也就是个摆设。四百斤米,三十斤肉,最多这个数。”
“哎哟,这太少了!”那人急得额头冒汗,“您再看看,这水头,这颜色……再加点,再加点吧!家里五六张嘴等着呢……”
王禹在一旁慢悠悠开口:“现在粮食什么价,你心里清楚。我们给的已经是诚意价了。”
经过几个回合的拉锯,那人眼见向北态度坚决,终于一咬牙:“四百五十斤米,四十斤肉!再少真不行了,老母亲病着,孩子还小……”
向北沉吟片刻,看着对方焦急而恳切的眼神,最终松口:“行吧,看在老人孩子的份上。四百斤米,五十斤肉。这是底线了。”
那人长长舒了口气,连连道谢:“谢谢!谢谢小兄弟!您真是救了我们一家了!”
交易达成,把东西给他以后后,那人千恩万谢地下了车。
车上的东西基本上没剩什么了,三人商量了一下准备回家。
向北摩挲着手中温润的翡翠镯子,轻轻叹了口气。
在这末世,价值的定义早已天翻地覆,一方是延续生命的必需,一方是往昔繁华的遗珍,很难说清这场交易里,谁才是真正的赢家。
想吃软饭
三人没直接回家,先拐去了向奶奶那儿。
孟楠和王禹刚进屋,就被向志远兄弟俩拉去后院大棚看鱼了。
向北趁机掏出那条大金链子和紫金戒指献宝。
“小婶儿!奶奶!快来看看这东西漂亮不?”
他故意没把翡翠无事牌和手镯拿出来——向奶奶和刘月香这样的实在人,向来不爱戴那些娇贵易碎的首饰,还是黄金更对她们胃口。
再说在村里,七位数的镯子也没人识货,不如黄金来得实在。
“哎呀!真好看啊!哪儿来的?”刘月香接过两样首饰翻来覆去地看,眼里满是喜爱。
向奶奶拿着金链子想咬一口验成色,又怕硌着老牙:“这是真金的?”
又举起那枚紫金红宝石戒指端详:“这啥材质?不像黄金啊,这色儿不对啊。”
刘月香解释道:“妈,这是紫金,老毛子那边的特产。价钱不比黄金便宜,还不掉色,硬度高,最适合镶嵌宝石了!我弟媳妇就买过一个,比这个小多了,都要三四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