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片温室已经发展成为集蔬菜、水果、畜牧、渔业于一体的综合农场,向北也跟着赚得盆满钵满。
回家收拾好行李,向北先去向奶奶家告别。
室外气温回升后,向奶奶经常在院子里遛弯。七十五岁的老太太腰板笔直,步履生风。
“现在就走啊?”见他的车停在院外,向奶奶迎上来。
“是啊!”想到很快就能见到孟楠,向北语气里满是雀跃,“您有什么要带给小远和小航的吗?”
前年,向志远兄弟双双考上了京市国防大学。
“月香!快出来!”向奶奶朝屋里喊道。
刘月香推门而出:“小北,这就出发?”
“下周一孟楠比赛,比完能休息一周。我开车去,正好赶得上。”
“你等等!”刘月香急忙回屋,很快提着大小两个包裹出来,“早就准备好了,大的是给小远他们的,小的是给你小叔的。”
向明在外奔波两年后调回京市,如今只有过年能回家小聚。
听说他明年将接任市农业局副局长,夫妻俩终于快要团聚了。
接过行李,告别了奶奶和小婶,向北驾车驶向京市。
公路早已畅通,城市生活基本恢复正常。除了气温仍在零下徘徊,一切几乎与极寒前无异。
经过两天的车程,向北用钥匙打开了孟楠的四合院大门。
两年前孟楠回京训练时重新修缮了这里——极寒时期的混乱中,院子曾被撬开门窗,好在屋内空无一物,小偷转了一圈便离开了。
向北正仔细打扫着久无人居的小院,忽然听见门外有人喊:“小北,是你回来了吗?”
开门一看,果然是大舅许文德。
许文德低着头半晌才开口:“那个……小北,谢谢你啊……”
“嗯。”向北平静地问,“还有事吗?”
许文德顿时面红耳赤:“没……没有了。”
“不用谢。”向北语气淡然,“跟着你们吃了几年饭,我也算还清了。以后……就别来往了。”
说完,“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许文德在门外怔了许久,最终默默离开。
有些裂痕一旦产生,就无需弥补,这样各自安好,或许是最好的结局。
休息一天后,周一清晨,向北来到体育馆——这是极寒后首届全国运动会的射箭比赛现场。孟楠早就把门票寄给了他。
当运动员列队入场时,向北一眼就看到了分别半年的爱人。
28岁的孟楠更加成熟稳重。从那个身影出现的瞬间,向北的目光就再未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