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他再也抑制不住,伸出双臂紧紧将她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再不分离。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他埋首在她颈间,一遍遍认错:“我不该骗你,不该留下你一个人,我混账,我该死。”
羽涅:“如果我一直没发现是你,你是不是就打算永远不出现了?那我怎么办?我还能嫁给谁去?”
桓恂收紧了手臂:“不会的,我做不到让你嫁给别人,你只能嫁给我。”
这个谎言,实际上连他都不知道能坚持多久,不是她主动发现,最后也迟早被他用手段揭露。
有好几次,白天看着她安静的侧影,他都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想走到她面前告诉她,他就在她身边,从未离开。
他稍稍松开她,捧起她的脸,拭去她脸上的泪痕:“我知道我这个人做事不讲理,但你只能嫁给我。”他再次重复。
月光下,他眼底的阴霾在坦诚中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失而复得的灼亮。
羽涅被他话语中不容置疑的占有欲烫得心尖颤动,残留的委屈在这一刻也成了更深的依恋。
她揪紧他胸前的衣襟,尾音带着未散的哽咽:“那你答应我,以后都不准再这样凭空消失,有事不能再瞒着我。”
“不然,我……”
她后面带着小小威胁的话语还未出口,便被他骤然落下的吻尽数封缄。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的温柔试探,它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急切,与刻骨的歉疚,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掠夺着她的呼吸。
他微凉的唇,在她唇瓣上迅速燃起灼人的温度,舌尖纠缠着她的。这些时日错过的所有亲密,他好像要在这一瞬间全弥补回来。
羽涅被这个突如其来的侵袭弄得懵住,很快,唇齿间传递而来的滚烫转眼瓦解了她所有迟钝。
她身体渐渐柔软下来,揪着他衣襟的手缓缓上移,搂住了他的脖颈。
她阖着的眼睫颤动着,生涩坚定地回应他。
这个吻,从急切,逐渐化为缠绵的温存。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两人都气息不稳,他才缓缓松开她,额头与她相抵,呼吸交融,共享着同一片静谧的时光。
经历了最初的互相试探,经历了从怀远到建安的波折,更经历了锦州到建安这一路的风霜与生死。
他们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晰地认识到,他们再也无法离开彼此。
就像两棵曾经独立生长,却在风雨中逐渐靠近的树。
他们的根系在无人可见的深处早就紧紧缠绕,汲取着同一片土地的养分,支撑着彼此的生命,一同抵挡风刀霜剑。
从今往后,无论是谁,都无法再将他们分割开。
他看着她被吻得氤氲的眼眸,和微微红肿的唇瓣,神情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承诺:
“我答应你,从今往后,我都不会再消失,不再隐瞒你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