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轻易戳穿了眼前人的面具,“周行”的眼皮不自觉颤动了下。
“周行”:“谋划之事?”
他莞尔一笑。
顾韵芷:“再装下去,好像就没有意义了吧?”
“起初你发行《暮鼓报》,还刻意仿照我的文风,不就是为了干扰我们的视线,让我们误以为,这位笔者又是一个如阮记者那般的嫉妒者么。”
“为了达成你真正的目的,你不惜把众乐社的名单奉献出来。”
“你设计陷害宝琴杀阮鑫,杜鹃杀沈昭,你做的所有事,不过是为了分散警局的精力,把我和阿砚的目光引到与家人有关的案件之上。”
“不过很抱歉,你的这些伎俩太过拙劣,实在上不了台面。”
顾韵芷轻飘飘的讲出这句,甚至还露出嘲讽的笑来。
“周行”似是被激怒,目光不错的瞪向了她,一直一直瞪了她许久,才勉强压下自己想要立刻就弄死她的冲动。
“周行”:“顾编辑,别太嚣张。”
“你根本不知道,一会儿等着你的是什么事。”
顾韵芷哈哈大笑,极力装出一副讥讽的样子来:“你就吹吧,姓周的。”
“你不就是想用我钓鱼,好把沈砚给骗来么?”
“你死亡通知的最后一案,就是想用沈砚的死来收尾,这样三起系列案件就能圆满收官了,我说的对么?”
女子讲到这里时,心中悄悄闪过些许异样。
看来沈砚确实在档案室里得到了这个人的真实身份,毕竟入职都会做常规背调,尤其还是这种职位。
而真正的周行自然是有什么说什么,毫不隐瞒自己还有一个双胞胎哥哥的事实。
顾韵芷知道,沈砚马上就会过来找她。
而沈砚叫她大哥告诉她留在家中,恐怕也是提前猜到了这个人的阴谋,他是想以身入局,引导这人先去抓他。
女子眼眸微垂,默默的想——
对方的阴谋毕竟是要沈砚死在她手上,所以无论沈砚怎么引导,这人也不可能去冒险抓他。
这件事迫在眉睫,唯有她先入局,才是最好的办法。
希望沈砚看到她留下的信笺,会明白她的用意。
顾韵芷正在想沈砚,男人便到了。
“周宿。”
沈砚迈着闲散的步伐,走了进来。
他依旧穿着身纯白色西装,一顶礼帽戴在头上,言行举止优雅中还透着些轻微的痞气。
只不过,门外把守的几名社员,提前给他的眼睛蒙了块黑布。
沈砚站定,眼前只有一片黑暗。
男人高鼻薄唇,嘴角微微弯着,停下来时双手抄在两侧兜中,高挑的个头与矮上他半头的周宿相比,便隐隐显出几分压迫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