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他的腰部被湿冷的东西穿透,那孔洞似是才刚形成,又实在突然。
只是过了不久,他就感受到了撕心裂肺的灼痛。
他忍着剧痛,回了下头。
然后就发现,被绑住的女子早就脱开了那两道绳结,顾韵芷举着特制的银色手枪,精准无误地射中了他。
“阿砚!!”
顾韵芷大步流星跑向沈砚。
男人早已摘下黑布,踢掉周宿的枪,当一队警员冲进来的那刻,顾韵芷用力抱住了他。
沈砚不顾现场的混乱,也回抱住跑过来的女子,二人相拥在这间冷凄凄的厂房中,彼此眼中浮现的,却是满载的暖意。
须臾,顾韵芷破涕为笑,并骄傲的看向他:“我就说,我也能保护你的!”
“嗯,我们韵芷当然是——”
“最聪明厉害的女孩子。”
他点点顾韵芷的鼻尖,继而又珍惜的抱住了她。
而身边,捂着伤口奄奄一息的周宿,却对此刻发生的事极度不敢置信。
他死抓着想要拖走他的程硕,恶狠狠瞪向顾韵芷:“不可能,这不可能!你怎么挣脱我的绳结的,这绝对不可能!!”
顾韵芷瞥来一眼,摸出藏在袖口的匕首:“当然是用它。”
“我独自出门引你抓我,难道都不提前做准备的吗?”
“你这叫什么,自食恶果~”
“哦对,你自食恶果的事情可不止这一件!”
她俏皮一笑,根本不介意再给周宿第二个打击。
周宿冷冷望着她,似是伤口太过疼痛影响了思考,所以他并没注意到顾韵芷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周宿呵呵一声,继而垂死挣扎道:“沈砚,我说过,这次你一定会败在我的手里。”
“你赶过来救她,那你就救不了上海的百姓。”
“再过不久,这里将会变成一片废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周宿疯狂的笑了起来,他又露出那种愉悦的表情。
然而,顾韵芷和沈砚只是无语的盯了他一眼,见他笑的咳嗽不停,顾韵芷才说:“你是想说,埋火药的事情么?”
周宿闻言,笑声戛然而止。
但顷刻,他就又得意道:“你们猜到了又能怎样?警察厅压根就没那么多的人手给你们调派,你们永远也想不到,我把火药都埋在了什么地方~”
周宿梗着脖子,用力想在笑一笑。
而顾韵芷却抱起双臂,淡淡道:“周宿,你是不是忘了我的本职工作是什么?”
她今早给沈砚的那封信里,除却交代发现“周行”是凶手,自己要以身入局引他来抓的事,还附赠了一篇副刊的稿子。
她在信中说,要沈砚尽快把稿子送报社去印刷。
这是她作为回击《暮鼓报》死亡通知的终结篇,今早,她特地打电话去问了张竹笙和报社其他工作人员,得知近期各个港口船只出入频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