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时间去准备雪服,秋嘉颖把自己的几套没穿过的新衣服带给温言,还有滑雪板,帽子和防护镜:“一会儿中午饭就在这边随便吃点,下午我来请客,还有我们兄弟几个,一块儿。”
说完秋嘉颖就和温言道别。
滑雪场赛道有分级,温言从来没有滑过雪,暂时只能玩初级赛道。
奈何他的运动天赋也十分有限,尽管很热爱,但实在很菜。
温言对滑雪的消耗没有预判,玩了一整天从雪场里出来坐到车上才后知后觉浑身上下的力气都好像被抽干了一样。
秋嘉颖本来计划吃完饭去喝酒,尚黎说不喝了,找个会所洗澡,按摩,吃点东西,秋嘉颖一听会所,牌瘾又上来了:“打麻将!”
尚黎看了一眼还在回程路上就已经睡得很香的温言:“今天不打了,明天我和你哥还有很多事要做。”
秋嘉颖一听这称呼,立刻在驾驶位上举手:“你们婚礼我要做伴郎。”
“伴郎有人了。”尚黎很冷情的拒绝。
秋嘉颖不甘心:“谁啊?比我和你还亲?”
“你何靖哥哥。”
秋嘉颖哦了一声,心服口服。
从会所出来,尚黎想了想,还是把车又开回了爸妈住的那套房子。
他自己的房子半年没住人,虽然打扫得很仔细,也简单布置了一下,可住进去到底是缺点人气,冷冷清清。
而且今天出门温言的小兔子也忘记拿了。
秋玲坐在客厅里看自己公司开年后首展的展品,没想到尚黎和温言居然回来了,她倒是很意外:“有东西没拿?”
“这几天都住家里。”
秋玲按下心里的诧异,和温言简单寒暄几句,等两人回了卧室,她给尚渝发了条信息:【儿子回来住了,稀客】
尚渝还在自己父母家陪着哥哥姐姐们聊天,他看着秋玲发来的信息回复:【说明人找对了】。
尽管滑完雪立刻泡澡驱了寒,又按摩放松了肌肉,可温言唯一的体能运动就是弹钢琴,那和户外运动的强度完全是天差地别。
到了秋玲介绍的设计师的工作室,温言也实在做不到端坐,整个人软绵绵的贴在尚黎的身边。
设计师的客户都是京圈的显贵,自然也是拎得清尚秋两家的份量,服务起来妥帖热情又很专业。
温言其实对戒指没什么要求,越简单越好,至于具体的款式他也想像不出来,设计师给他看画册和自己过去设计的手稿,温言翻了翻,用极其不确定的语气问尚黎:“我们能不要钻石吗?”
“不要钻石?”尚黎还没有表态,倒是设计师先苦笑着表示:“没有这种华丽的宝石做点缀,设计一对低调又出彩的素铂金圈这难度恐怕不亚于演奏巴赫的十二平均律。”
这样的形容让温言立刻感同身受,他关心的问:“是不是太让您为难了。”
这样一问,设计师的自尊就开始作祟起来:“为难?你也太小看我了。”
比选戒指款式还要头晕目眩的是和婚礼策划商量仪式细节,和决定会场风格。
策划给温言的平板电脑里有上千张他们做过的案例图片,一开始温言看得还很震撼,后来就开始审美疲劳的把平板往尚黎的手里一塞,让他全权负责,自己只想做尚黎敬业的婚礼仪式搭子。
“合法婚姻,谁和你搭子。”
本来尚黎想让他喊声老公,不过在外人面前,他还是没有为难温言。
把温言带回家的短短几天,尚黎就觉得两人之间的关系迅速升温。
和温言一亲近了,尚黎就开始恋家。
恋的当然不是京市爸爸妈妈的家,是和温言无数留下甜蜜痕迹与记忆的海城的家。
尚黎本来就打算的初四回海城,只不过之前订的是下午的机票,等到温言醒了他立刻改签最近的一趟航班。
秋玲和尚渝特地等这两人起床后一起吃早餐,除了把温言这一趟来特地准备的厚厚的红包给他之外,还有外公为他们画的一副佛画也拿给他们看:“外公希望你们在之后的日子里,不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能携手面对,尤其是你”秋玲特意看着尚黎:“你注意点你的脾气。”
“我脾气怎么了?”尚黎觉得秋玲对温言偏袒完全是建立在对自己的偏见之上:“我一向性格随和,温润如玉。”
“这画我裱好了给你们再用快递发过去。”秋玲把画收到一边,“秋嘉颖明天到海城,你记得安排一下。”
“他去干什么?”尚黎的印象里秋嘉颖从来没有说过哪个朋友在海城。
“你的工作室选址和整体经营风格他给你参谋一下。”
虽然都是做投资,秋嘉颖由于家人圈子的关系和艺术界的接触频繁,对于温言工作室风格把控的经验要强过尚黎。
有他的参与确实能让工作室的项目进展得更顺利。
到达海城的飞机落地,司机照例把车开进了机场内,在悬梯下等着二人。
初一到十五的这几天佣人有带薪休假,司机今天出车一趟是临时加班,尚黎除了让管家预支了加班费,他下车后又单独给了司机一个薄薄的红包。
不过他的红包都是尊重北方传统,并非南方普遍的小额形式。
温言年前从海城走了之后,管家就把家里重新布置了一翻。
兰花,桃枝,挂满利是封的橘树。
各种南方的新年装饰物摆在家里确实很有年的味道。
得知尚黎和温言初四就回来,萍姨还特意问过管家要不要她提前到岗,尚黎让她安心休假,多陪陪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