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温言转头看他。
“没想到温老师脾气这么大。”
“我一直这样。”
何靖拿着那杯送来的酒走到吧台,和那个中年男人说了两句,不知道讲了些什么,对方脸色变得很难看,从椅子上刚站起来,何靖抄起那杯螺丝起子劈头盖脸泼过去,接着扬手就是一巴掌。
温言没想到何靖会有这么激烈的反应,他对何靖的印象一直是谦谦君子。
“何先生这么厉害吗?”他不可置信的问尚黎。
“我敢在董事会上拍桌子,但是我不想惹他。”尚黎对何靖的应对能力全然放心。
值班经理看到情况不妙,立刻带着店里训练有素的保安把准备闹事的客人架了出去。
何靖是酒吧的常客,每年在这间小酒吧里招待客户都是几十上百万的开销。
和他坐在一起的尚黎虽然值班经理不认识,可他用有经验的目光一扫就知道那个人绝非等闲之辈,不仅不能得罪,还要尽力去维护。
何靖走回来撕开桌上的湿纸巾擦了擦手,服务生送来一份巨大的果盘表达服务不周到,让客人受到惊吓的歉意。
“你和那人说什么了?发那么大脾气。”
“没说什么,我说我是陈远监护人,他非不信,我又说那我扇你一巴掌你信不信,他也不信。”何靖口气无所谓,“我就身体力行的与他建立人与人之间的基本信任关系。”
尚黎笑得乐不可支。
温言抬手看了看时间,把手上的那块手表取下来交给尚黎保管。
“你去干什么?”尚黎把手表的表带整理了一下,放在自己面前。
“他除了钢琴弹得好,唱歌也很好。”温言指了指陈远,“来都来了,我带他多打一份工。”
温言和陈远的那位师姐商量了一下自己的想法,女生眼睛因为惊讶睁得圆圆的:“我去和值班经理商量。”
听说温言是音乐学院的老师,值班经理巴不得让他在自己这个小舞台上多弹几首。
机会多么难得。
温言坐在钢琴凳上,调整了一下高度和距离,又用脚试了试钢琴踏板,还算灵敏。
“你会唱什么歌?”他问陈远:“不要太流行的,我听的流行音乐不多。”
“老师你可以弹flytotheoon吗?”
“这个我会,不要太高,你唱f调可以吗?”
陈远想了一下音域,点了点头。
温言即兴演奏的能力很强,他先用sg风格演奏了一段旋律,琴声松弛有度,如流水一样悦耳。
尚黎举起手机录像,没有一点犹豫。
两个学生站在吧台觉得灵魂都洗涤升华了一般。
连完全不懂音乐的值班经理都啧啧称赞:“你们学校老师一弹就是不一样,虽然我说不出来哪不一样,可能就是保时捷和小米的区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