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没有。臣未曾与贺将军共事,不知贺将军的生平,谢大人和几位将军都这样说,想来十分合适吧。”
秦维勉点点头。
“那就请司礼处卜定吉日,入城治丧,文武官员均要沿途致祭,朕辍朝三日,亲往祭奠。”
听到这里,谢质也早已麻木了。好在这些都是哀荣,至于别的,秦维勉心里不好受,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陈嵘看出了脸色,不敢在这时候忤逆秦维勉,只是小心问道:
“敢问陛下,陵寝宜在何处?陛下可有安排?还是由臣等着人勘定吉址?”
“自然是葬在皇陵之中。你先替朕寻一方宝地吧,贺将军就葬在朕的身旁。”
陈嵘吓了一跳,连忙以目光向谢质寻求帮助。谢质也早惊呆了,一时不知作何反应。秦维勉又接着说道:
“贺将军的尸骨没有寻回,朕就赐龙袍一领,置于棺中下葬。还有!贺将军要配享太庙。”
这回谢质更是目瞪口呆。秦维勉偏不等众人反应,一边吩咐学士拟旨,一边令众人退下。庄水北是极佩服贺云津的,但连他也被吓住了。
秦维勉又叫住了他们。
“对了希文,王府边上那处宅院……就给庄将军住吧。”
“……是。”
出门以后,谢质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虽说他准备让秦维勉就这一遭了了心愿,今后不再为贺云津牵肠挂肚,但这份哀荣也太……
倒不是说贺云津配不上,只是这同葬同祀的规格,岂不是说死后他们两个还要在一起?谢质无助地想,今后太平盛世,他能立什么功劳,才能挣得跟贺云津一样的同葬皇陵、配享太庙啊?
偏偏这份心事又无人可说。秦维勉叫他来,自然是让他帮腔的,怕司礼处的人以礼制相谏罢了。这时候,他哪敢扫秦维勉的兴。
正在想时,陈嵘弯着腰从身后追了上来。
“谢大人!谢大人救救我——”
陈嵘声音压得极低,显得十分可怜。谢质从前便跟他相熟,还算有些交情。
“怎么?”
“谢大人!这贺将军的墓志可由谁来写呢?今天陛下的意思您也见了,这是非要给一份完满的哀荣不可啊!这朝中熟悉贺将军的人不多,军中又多是一些粗人,不通文墨。还得是谢大人您,论文采、论资历,都能使陛下满意,望您千万不要推脱,一定要救救我啊!”
谢质笑了起来,伸手免了他的礼。
“怎么就怕成这样。我替你写就是了,这件事可一定要办得漂亮,你自己多多用心吧。”
“是是是是。”
纵然心中不快,但谢质不敢拂逆秦维勉的意思。不光如此,他还积极地游说那些想要谏诤的言官,劝他们接受这一安排。
“你们不知道,当初贺将军被李先善构陷,身中数箭!犹自强拖病体,起来平叛!要不是贺将军,相洲关和横州早就失了!再说横州,那时文俭反叛,是贺将军一个人背着陛下从城里逃出来的!你们谁曾见了?诸位大人此时谏阻,岂不是要陷陛下于不仁不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