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却是没有看到慕寒时眸底的晦色,如极暗的海底。
“无论他们在哪里,只要我们在一起,我想他们都会祝福我们。”
哪怕他们都死了,又何尝不是在一起。
慕寒时看着她们母女,眉眼间全是温柔。
为了这一切,他做什么都值了!
如果父母知道,该是何等欣慰。
某市别墅区。
小区管家从一幢房子出来,面上全是惋惜同情之色。
好事的人同他打听,言语间也全是唏嘘。
“养女大前天死的,亲儿子前天走的,他们怎么受得了。”
“这都是病啊,自己生的儿子先天性心脏病,领养孩子怎么也不领养一个身体健康的,也是个有先天性病的,听说一直等肾源都没等到,现在白发人送黑发人,真是可怜。”
生离死别,又有几人能承受得住?
雅致的院子里,那一丛竹子不知世间的悲欢离合,不管四季的春夏秋冬,仍然葱翠而生机勃勃。
透过半开的窗户,可以窥见房子里颇为古风的装修,墙上挂着两幅四字联,上联是何以留白,下联是只为青绿。儒雅的中年男子坐在红木的大书桌前,像是被定住一样,一动也不动,面容像是突然衰老了不少,没有半点精神气。
温婉的女人过来,默默地站在他身边,一样的神情黯然,眼神中没有半丝活人气。
“儿子说,他是去找阿朱了,让我们不要伤心,就当他们去了远方。”
“这两个孩子……怎么一个个都这么狠心,说走就走……”
“我们都早有准备,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如果真有九泉之下,或者是另一个世界,他们还能在一起相互依靠,那该多好。”
道理他们都懂,也确实有心理准备,但事情临到头上,还是免不了难过。
忽然像是有风拂过一般,他们感觉眼前一花,桌子上竟然多了一张纸。
“这是什么?”女人震惊着,不敢置信地看着那凭空冒出来的东西。
男子也惊讶着,拿起那张纸来,一看之下脸色大变,“这……这是阿朱的字,她说她去了另一个空间,身体康健,还要嫁人了!”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们肯定会以为这封信是有人怕他们太过伤心,故意编出来的离奇瞎话安慰他们。
两人把信翻来覆去地看了又看,面面相对。
“老慕,这信就是突然冒出来的,对不对?我亲眼看到的,你也看到了,这么说起来阿朱……她又活了,还活得好好的,我不是在做梦?”
“不是做梦。”男人因为太过激动,拿着信的手都在抖,孩子们的毛笔字他最清楚,这确实是养女的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