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弥实在费解,“不好意思,虽然我不知道阿姨你讨厌我的地方在哪,但我清楚的是,我和贺七生之间的关系是平等的,我没有因为他家庭条件比较好就完全依附于他,相反,我有学业,还有自己的工作,大多时候甚至是贺七生配合我的时间来和我约会。”
房间里的气氛剑拔弩张,而房间外,贺七生正因为感到不对劲而匆匆返回,刚到家门口就听见房间里的争吵声。
他心神一凛,快速掏出钥匙开口,咔哒声一响,门被推开一条缝,于弥清脆又清晰的声音就这样窜入贺七生耳中。
“你这次来应该能看出贺七生和上次的差别了吧,是和我在一起之后,他的状态才慢慢变好的,既然你当初抛弃他,那么也不要期望现在你能从我身边带走他。”
于弥越说越生气,贺母对贺七生像对待附属品一样的态度让她鼻尖泛酸,几乎要代替贺七生哭出来。
话语铿锵有力地落下,房间忽然有些寂静,就连对面坐着的贺母都神色怔愣。
于弥抬眼看她,顺着她的眼神看向身后,刚一回头,余光里就闯入贺七生的身影。
他温柔的眼神深深落在她身上,几乎要将她溺毙在目光里。
于弥心神一动,眼眶开始渐渐泛红,是因为替他觉得委屈,也是因为无处安放的气愤忽然逼出眼泪。
见到她这幅神色,贺七生关上门大步上前走到她身边,指尖擦过她的眼角,拭去一点眼泪。
他下意识摩擦一下湿润的指尖,随后旁若无人地揉了揉她的脑袋。
一旁的贺母像是忍无可忍地开口:“你现在看到我都不打招呼是吗?”
贺七生这才像是注意到她的存在一样,原本温和的脸色很快沉下来:“我以为我那天和你说的很清楚了。”
听到他提及这件事的时候,贺母脸色都是惨白的,嘴唇颤动开口:“你是我养到这么大的,现在你居然要和我断绝关系?!”
贺七生微微叹气,提醒般开口:“如果你是谎话编了太多连自己都相信了,那我有必要和你说一下真实的情况,从我14岁开始,你就因为和你现在的丈夫谈恋爱把我丢在老家不管不问,除了每个月给我打生活费,你连电话都没有给我打过,来这边上了高中之后,你甚至一次都没有关心过我在这里过得怎么样。”
被他当面揭开了她一直忽略的事实,贺母浑身上下颤抖起来,嗫嚅着:“如,如果不是我一直从他那里拿钱来,你以为你怎么长这么大的!现在你却反过来指责我?”
这番挣扎般的狡辩听起来令人发笑,贺七生站在于弥身后,深深看她一眼:“如果你对我多一点注意,那你就会发现,从我成年后,我就再也没用过你打给我的一分钱,并且我每年都在往里面转钱,到目前为止,从我小时候到现在,你花在我身上的每一分钱,我都还给你了。”
听到这话,不光贺母震惊了,连于弥都收起复杂的情绪吃惊地回头看向他。
这,这么厉害吗?刚成年就经济独立全靠自己了?
她惊叹的目光在贺七生脸上来回巡视,似是不可置信,又很快带上一丝心疼。
贺七生自然注意到她的注视,搭在她身后沙发上的手轻轻蹭过她的脸颊,丢给她一个后面再和她说的眼神,随即看向几乎瘫坐在沙发上的贺母。
“所以,现在你可以离开了吗?”
贺母是沉默着离开公寓的,于弥明显察觉到在看着贺母走出公寓时,贺七生情绪上的一丝转变。
正当她思考者要说些什么来安慰一下他时,面前的人忽然转过头来,一错不错看着她,声音低沉又温柔地询问:“刚刚为什么哭了?”
“?”于弥显然没跟上他这个思路变化,怔忪片刻后才想起他刚刚回家时,她确实有那么一阵的眼眶泛热来着。
“啊,就是替你觉得委屈吧。”
贺七生顺势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继续轻声问着:“嗯?”
他看起来耐心十足,虽然整个人蹲在于弥面前,由下而上仰视着她,但却无端给于弥一种她被他包围着的感觉。
“因为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你特别瘦,当时不知道原因,现在知道了之后就很心疼你,刚刚你妈妈却好像完全在回避这件事情,不愿意承认,又理所当然地想要插手你的生活,我就在想凭什么啊。”
凭什么抛弃你、不问你的想法,想当然地给你下结论。
她语气里的不满逗笑了贺七生,下巴轻抵在她膝头,向上弯起的嘴唇一张一合:“心疼我了?”
这是重点吗?于弥气愤地捏捏他的脸颊:“她这样对你你不难过吗?”
贺七生大手覆盖在她手上,偏过头在她手心里落下一吻:“以前还会,现在完全不会了。”
他亮亮的眼神注视着于弥,在室内柔和的光线下,于弥几乎要陷进他这专注的眼神里。
“因为我现在的心情被更重要的人牵动着,只要她开心我就开心。”
于弥噗嗤乐了,俯下身抱着他:“那我有个惊喜要给你。”
贺七生埋首在她温热的颈窝,深深呼吸,口中含糊不清地问着:“什么?”
于弥被他的动作弄得有些痒,缩起脖子笑得眼睛弯弯。
“我打算拍个视频告诉粉丝我们俩在一起了,顺便也和我爸妈介绍一下你。”
贺七生呆住,似乎是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她:“真的吗?”
“假的。”于弥皱着鼻头吓唬他,见他很快露出一副失望的神色,又连忙打住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