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子瞻心中迟疑:“你确定是他?”
魏知坚定道:“是,我不可能认错,即便他用了幻术。”
她追问:“你为何说他不可能来魔界?”
温子瞻轻轻叹了一口气:“因为他是三界主宰,凌夕他…其实是神帝转世。”
许久无言。
魏知眸色骤冷,面色发寒,嗤笑道:“好一个三界主宰,好一个神帝!”
“如此时刻,他竟敢独身来魔界,胆量不小。”她嘴角噙着冷笑:“那就让他有来无回!”
“魔王,莫要冲动。”温子瞻拦住魏知,劝道:“小魔王的血脉之力已经开始觉醒。”
“魔界没有灵气,他若是长久待在魔界,对他的身体会产生致命损害……”
夜幕彻底落下,血红微光遍布满地。
魏知独行在昏暗街道上,眼眸一扫,大院里亮如白昼,隔壁小院漆黑落寞。
若他真的是神帝,来去自由无人可拦,可他不走,甘愿被囚禁在逼仄的院子数日都未曾离去。
这是为何?
若是三界主宰,怎会失去记忆又忘记了她,既然忘了为何又要再次纠缠?
越是深思,魏知心中越是恼火。
凭什么呢?
她大步迈进院子,脚步缓慢了下来。
今夜院中好似有了些变化,屋檐下挂了几盏灯笼,随着阴风摇曳,发出细碎的“哗哗”声。
篱笆上快要垂落的花枝都支棱起了腰杆来,颜色更是鲜艳不少。
空气中弥漫着丝丝鲜甜的味道,是恍如隔世的气味。
她放轻了步子,悄悄往庖厨走去。
一道极其温柔又熟悉的声音从庖厨传来。
“小团子,你乖乖坐着,这鱼还没好,耐心些。”
魏期蹲在地上,圆溜溜的眼睛里映着火光,奶声奶气问:“可这鱼都已经飘出这么香的味道了,怎么还没好呢?”
神帝轻笑了声,摸了摸他的头,解释:“因为我还没加调料,你娘亲也还没回来。”
说着,他将小团子抱了起来,“你先把尾巴收起来,靠火堆这么近,小心烧着了。”
魏期嘟起了嘴,低头闷声道:“我,我还控制不了……”
魏期的血脉之力早已觉醒,且异常强悍,他还控制不了妖化,是因为魔界灵气稀薄,根本不够他吸收炼化。
神帝心中自是清楚,安慰道:“无妨,我教你。”
魏期睁着亮晶晶的眼睛,看了一眼神帝,脸颊泛起淡淡粉色,害羞得扭过了头,轻声说:“谢谢,爹…爹。”
昏黄火光,温暖环绕。
魏知站在昏暗角落,看着他们父子二人的温馨相处,竟有些惆怅。
凭什么呢?
可是她并没有踏出黑暗一步,去打扰他们,只是无声无息,转身离去。
神帝心有所感回头之时,角落里只剩下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