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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没有旁人阻挠,说不定她和顾元琛已经成亲了。
每每想到这里,沈霁心里都微微有些发酸。
苏枕月心思一动,立刻近前几步,拉住他的手:“我是想过嫁给他,但那和你不一样。”
“哦?怎么不一样?”沈霁面无表情。
苏枕月忖度着措辞,小声道:“你也知道的,我从小就住在靖安侯府,也没有别的亲人。就想一辈子留在那里。他对我挺好,侯爷当时又有那个意思。所以我就……”
沈霁哂笑。
但他并未松开她的手,苏枕月就又继续说道:“可你就不一样了。你是我自己选的。虽然一开始,确实是有利用的心思。但你知道,我后来是真真切切的心里有你。是你想和过一辈子的。”
说着她轻轻晃一晃他的手,声音娇柔:“表哥——表哥——”
随后,苏枕月又踮起脚尖,亲了亲他:“你别生我气,好不好?”
沈霁眼神微变,箍紧她的腰,加深了这个吻。好一会儿,他才抵着她的额头,低声道:“我没生你的气,只是有些可惜。”
“可惜什么?”苏枕月呼吸有些急促,双腿发软,身体半靠在他身上。
沈霁声音极低:“可惜没早点认识你。”
若是能早点认识她,或许能免去她一些烦忧。
苏枕月心里一酸,伸臂抱住他劲瘦的腰,小声嘀咕:“不用可惜,我觉得我们认识得刚刚好。”
现在,一切都是最好的样子。是曾经的她,想都不敢想的。
————————
沈霁猜的没错。
没两日,便有人上书弹劾成平长公主逾制。
长公主地位尊崇,仅次于太子和亲王。其吃穿用度自有规定。长公主的府邸从初建起,就有许多逾制之处。
但逾制这种事,可大可小,全看当权者的心情。
新帝并未忽视此事,而是下令让人核实,确定逾制之后,命人速速拆除相关建筑陈设。
虽未重罚,但这无疑是一个信号。——新帝不愿纵容长公主。
未几,又有人弹劾长公主府的家奴凭借权势侵占民田、戕害人命,还将公主庄园周围的土地、水源占为己有。
其实这些并不是最近发生的事,早在好多年前就有人上书弹劾过,但那时建德帝在位,对胞妹的行为并不在意,反而还极力维护。
可现在不一样。
新帝正有意整顿京中风气,这份奏章可以说上到了新帝的心坎上,当即下令命人查办。
……
新帝的态度这样明显,长公主不得圣心已不是秘密。
尊贵了三十多年的长公主,如何能受得了这样的委屈?
哪怕只是恢复长公主原本应得的待遇,对她而言就是奇耻大辱。
更何况不少人见风使舵,令她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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